「没有。」
「怕不怕?」
少年看了看左右,似乎担心说怕会被人耻笑,最後还是小声道:
「有一点。」
朱温笑道:
「只一点?」
周围有人跟着笑,少年脸涨得通红,索性道:
「回陛下,怕得很。
昨夜都没睡着。」
「这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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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拍了拍他的肩膀:
「头一回上阵,没有不怕的。」
「但我教你一招,那就是什麽都不想,跟着你的队头,他让你干什麽就干什麽!」
「然後你就会发现,射箭是个很轻松的事,上阵,射箭,下来!
如此而已!」
少年呆愣愣地点头,似乎被朱温描绘的场景给安慰到了。
而这一幕落在周围武士眼里,许多人原本紧绷的脸色都松了一点。
他们中间真正跟着朱温打过仗的不过三成,其余人对这个刚刚杀掉唐帝、自立为帝的朱太尉,则更多的是畏惧。
可现在朱温便是在军中待了一个多时辰,没说什麽忠君报国的大道理,就是检查甲械、战马、粮食,每一样都是关系他们在战场的生存。
而且不得不说,朱温有足够的人格魅力,在这些武士周遭穿行时,几句粗话,就能惹得一众欢笑。
武士们在意的恰恰是这些。
至於宫城里死的是谁,国号从唐变成秦以後天下人如何评价,那和他们有什麽关系?
大唐?
它不早就亡了吗?
……
朱温巡视到午後,才回北苑行营。
各军的问题也随之汇总上来,基本都是缺甲少械的。
对此,朱温只能让这些军使自己克服一下困难,把军资集中在精锐上使用,其他的能保证有刀兵就行了。
因为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把长安能搜出来的东西,都押上了。
到了傍晚,北苑各营开始分发随身粮。
每名武士领五张蒸饼、一小袋炒面、半升咸豆和一撮粗盐。
军中没有那麽多合用布袋,有人便索性用旧裤腿把两头扎住,弄了个军粮袋,颇为寒酸!
而军中的几个将领在清单完部队情况後,各有心思碰到了一起。
李谠点完本部後,偷偷绕到徐怀玉营中。
徐怀玉正坐在一辆箭车旁吃饭,面前一碗粟粥,半块加了盐的羊肝,连酒都没有。
见李谠过来,他把羊肝往前推了推:
「还剩半块,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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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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