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但这里面多少人有自己盘算,就不得而知了。
朱温没注意这些,又问司马邺:
「各部全部到预定战场,要几日?」
「使者从中军发,最远的是段凝,大概要到二十六日左右才能到。」
「而华、王二军,估摸应该已经和李唐宾合军,那麽也多半在那个时候能到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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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们後方的从鄠县来的辎重和後队,明日可以到齐。」
「好,那就定主力开拔时间於二十七日。」
「就在这里多休息一日!」
之後的军议一直持续到酉时,商量军粮草料这些後勤事。
而已经议定的军略则由传令骑士一批一批奔至各军团。
……
朱温一直到天黑才离开正堂。
驿院给他收拾出的住处只有两间屋,外屋供内侍和厅子都武士值守,里屋摆一张木榻、一张矮案,墙角放着盛水的铜盆。
原来的被褥嫌不乾净,已经全部扔了,榻上铺的是从军中带来的毡毯。
朱温坐到榻边,让内侍替自己脱靴。
靴子褪下来时,双脚已经肿了一圈,左脚脚踝又因为旧伤隐隐作痛。
内侍端来热水,他只把脚放进去片刻,便嫌水烫,又让人兑凉。
晚饭也很简单。
一碗羊汤,三张蒸饼,一碟用盐腌过的菘菜。
羊汤送来时已经凉了半截,表面凝着一层白油。
内侍想拿回去重热,朱温摆手,掰开蒸饼泡进汤里,几口便吃完了。
他今日确实累了。
从长安出兵以来,白日赶路,晚上还要看各军行程与部队减员情况,真正睡着的时候每晚不到二个时辰。
到了盩厔以後又议了半日军务,此刻吃完东西,眼皮已经沉得有些睁不开。
可他仍没有立刻躺下。
朱温又将那份从河东送来的密报拿出来看了。
看着看着,朱温眼泪就淌了下来。
友裕是他第一个儿子,是他最中意的继承人,就这样死在了山野穷僧手里,就为了几百绢布,就杀了他儿子!
好好好,我不仅要让你们这些和尚偿命,我更要天下所有和尚都偿命!
不灭佛法,我朱温誓不为人!
朱温看了很久,最後将密报折起,塞进了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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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大郎,等为父打完这一仗!
……
戌时将过,朱温终於让内侍熄去一半灯烛,准备休息。
驿院内外已经换过两次宿卫,朱友恭亲自带牙门军守在院中。
朱温这边才解开外袍,外间忽然传来几句低声争执。
片刻後,朱友恭在门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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