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事禀报。」
「进来。」
朱友恭推门入内,身上仍披着甲,先看了一眼侍立两侧的内侍,才抱拳道:
「盩厔县令郑申在院外求见。」
朱温正在解腕上的护臂,听见这个名字,动作停了一下。
「不见。」
他把护臂扔到案上:
「朕今日见的人够多了。
他若有仓粮、民户之事,就报给谢瞳;若是军务,去找杨师厚。」
郑申过去也曾在朱温身边出入,替他办过几件见不得光的事,其中便包括谋刺赵怀安。
只是事情没有办成,反倒折进去不少人,郑申後来又有几次言语失当,让朱温渐渐生厌,这才被远远打发到盩厔做县令。
说是县令,实则与发配没有太大区别。
朱温此次抵达盩厔,白日受地方官迎接时便见过郑申。
郑申站在县中属官最前面,伏在地上行礼,朱温只从他头顶看过去,连一句话都没有与他说。
如今到了将要休息的时候,这人却又追到行营求见,朱温自然没有耐性。
朱友恭却没有立即退出去。
朱温皱眉:
「还有什麽?」
朱友恭伏在地上,老实回道:
「郑申说,他所奏乃机密,只能高於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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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明日再来。」
朱友恭迟疑片刻,还是补充道:
「他还说,这份密报关乎陛下安危,只能当面禀奏。」
朱温抬起头。
方才的疲惫从他脸上迅速退去。
朱温一把拿起扔在案上的护臂,虽然没有重新戴上,却已经从榻边站了起来,谨慎问:
「搜过身没有?」
「搜过了。」
「就他一人?」
「只他一人。」
朱温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向两侧厅子都武士招了招手,让他们避入帷幕,这才对朱友恭道:
「带郑申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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