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见如此。」
「就如李克用吧,他也算讲讲信义、重豪杰,善待部曲的,可他麾下藩将不也是反覆无常、兵将骄横难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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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李茂贞,东施效颦,当自己是赵怀安呢!」
「也学着笼络番部、宽待牙军。」
「可要我看,此人军中看似上下和睦,实则部将私兵自重,政令难行,早就尾大不掉!」
「而朕不行虚仁、不慕虚名,以刑立威、以术控军,虽落得人心多怨,却能令三军听令、万军归制!」
「当然,朕也不是不晓得仁义才能守得住江山。」
「待朕扫平群雄、一统中原,江山稳固、四海归心,那时朕再施恩泽、行宽政、养民生,何愁天下不附?」
「只是如今强敌环伺、四面皆敌,空谈仁义,不过是自寻死路的迂腐蠢事!」
「所以,霸道好啊!
霸道得学,得用!」
「不恃人不叛,恃我能制人。」
而等朱温洋洋洒洒说完,他又颇有点得意道:
「而且,郑生,你也是小了。」
「你真以为,朕走到现在,只靠这些权谋手段,靠手下彼此猜疑?」
「朕之兵略,不敢说当世无双,却也独步天下!」
「说到底,只要朕能赢,一切都是对的!」
……
郑申静静地听完,可回给朱温的却只有一声叹息:
「陛下深谋幽远,洞察人弊,臣不能不赞。」
「可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啊!」
朱温皱眉:
「怎麽说!」
郑申认真道:
「陛下一切手段奏效,都是因为陛下高高在上,周围密不透风,所以自可从容手段,权衡中外。」
「可陛下一旦上了阵,尤其是率军到了前线,却就危险了!」
「只因陛下能防的是有计划的谋反,不能防的就是临时起意。」
朱温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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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朱温说完这两字後,郑申的额头已经冒出汗来。
他晓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任何一句说不好,都可能让朱友恭当场将他拖出去。
可他今夜若不把话说透,以朱温对他的厌恶,往後未必还有第二次入见的机会。
郑申吸了口气:
「陛下如今在後方,在中军,在牙门与厅子都武士层层护卫之中。」
「说个大不敬的,便是有人想杀陛下,也要先找得到陛下住在哪里,再要买通守门之人,还得带着兵器穿过层层守护。
这一路只要一个人犹豫,事情便会败露。」
「可到了两军阵前,便完全不同了。」
「人人手里都有刀,人人弓上都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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