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注定是属於我们的!」
李茂庄没有领命就走,仍站着道:
「二郎,可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呢?」
帐中没有外人,他便没有再称国公。
李茂贞看了这个同胞兄弟一眼,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那就让东川弩军先退,这样弩军到了南岸,还能继续射击掩护桥上和北岸。」
「随後就是汉军分队过桥,你亲自殿後。」
「至於那些番部,若肯听令,便与汉军一同走;若不肯听,便各自逃命,我救不了他们。」
「但你要记住,浮桥只有两座,大军一撤,必是屍山血海!」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退。」
说着,李茂贞把案上的佩刀递给他兄长,刀鞘正面镶着七枚绿松石,是他当年随赵怀安收复长安时,陛下钦赐:
「兄长,这把刀你带着,敢有乱军者,悉斩!」
李茂庄双手接刀,正要答话,帐外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一个守在北岸阵地的军校连滚带爬闯进来:
:
「国公,渭北举烟了!」
「几道?」
「从东往西一连七道,全是黑烟。
北面望铺也在敲鼓,说李唐宾主力已经出现,前锋离榆林滩不足五里!」
李茂庄将那柄刀系到腰间,转身便往外走。
李茂贞从後面喊住他:
「兄长!」
李茂庄回过头。
李茂贞本想嘱咐一句要小心,可这一刻,他怎麽都没说出口,只道:
「中部的木栅不要守。
那地方地势平坦,秦军大军一到,守多少死多少。
把人放到沿河营壁内,利用栅栏和川东弓弩手,层层防御!」
「晓得了。」
李茂庄大步出了军帐,翻身上马,带着牙军直奔浮桥,军情十万火急。
……
李茂庄一至北岸,便带着旌旗和牙兵巡视阵前。
此刻,北岸诸军正在列阵,除了原有陇右本军一万二千余人,还有三千川西弩手,若只看旗号,军势不能说小。
可这里面,李茂庄自领中军,杨崇本的成州兵和桑弘志的兰州兵分列左右,临州刺史温韬、河州刺史刘万子各带本州武士守住两座浮桥。
高万兴、高万金兄弟的河西豪骑驻在西翼外侧,细封苦啮、野利折逋、费听牟干、往利悉诺、房当乞黎、米禽拓拔六名酋帅各领本部依次向东排开。
温末吐蕃余部的论悉伽、苏论拔布在阵後看守辎重,白兰羌渠帅宕昌弥莽与吐谷浑酋帅慕容渴真兵马最少,合计不过六百余骑,便被放在两翼往来哨探。
而昨日过河的三千东川弩手则依托在木栅阵地,持弩就绪。
只因各部衣甲、旗号都不相同,隔远望去,北岸旌旗竟有二三十簇,铺开足有三里。
而李茂庄从阵前一路巡视过去,所见情形却远谈不上乐观。
为了示意背水死战,李茂庄提前命令骑士下马,只有他命令才能上马出击。
之所以如此,就是那些列阵的步兵一看附近骑马武士,一看他们能更早过河,内心马上就会动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