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茂贞从本阵发出的军令!
於是,王晏球连续组织两次突击。
第一次向北,想冲回浮桥接应本军,才奔出百步便撞上一支列阵赶来的陇右步甲,前排步槊密得找不到空隙。
第二次又向南,却被李茂贞的牙骑从侧後追击,又死了二十多人。
没办法,王晏球只能重新退回马屍围成的小阵。
随他渡河的骑士四百出头,片刻厮杀後已不足三百。
箭囊也快空了,不少人只能从地上拔取敌箭,勉强支应。
但最重要的,是外围的陇右军并没有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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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晏球也明白,自己和这些兄弟,成了饵了!
……
李唐宾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
他睁开眼,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後才看见头顶遮阳的布幔。
胸口的箭伤越来越严重了,他能明显感受到,那一箭多半勾到了那边血脉,正一点点带走自己的生机。
他有预感,这一次,他是挺不过去了!
此刻,李铎和几名牙将全守在榻边,见李唐宾睁眼,一齐围了上来:
「大帅醒了!」
「取水来!」
李唐宾没有喝水,开口便问:
「华温琪呢?」
周围顿时没人说话。
他昏倒以前,最後看见的便是华字旗冲向桥头,所以醒来後第一句便问这个。
李铎低下头,过了许久才道:
「华君侯战死了。」
「屍首呢?」
「被东川军抬到了南岸。
王晏球带骑士过桥去抢,也被李茂贞的军队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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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宾眼睛盯着帐顶,没有再问。
两道泪水从眼角流入鬓发,起初没有人注意,直到他的喉头发出一声极轻的抽动,众人才发现大帅哭了。
「大帅……」
「当年跟黄王出来的人,又少了一个。」
李唐宾声音沙哑:
「王黄起兵时,他就是我带的兵。」
「後来本事大了,也成了小票帅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狗日的,命硬得很,投河没淹死,上吊也能把树枝坠断。
我一直以为我们都死完了,他也能活着。」
说到这里,他抬起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怎麽偏偏今日死了?」
帐内诸将没有人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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