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军使奔到辕门前也没有下马,只把一面金牌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陛下手诏,杨师厚接令!」
营门武士立刻向两侧让开。
杨师厚看见那面金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仍带众将迎到中军帐前。
军使翻身下马,双手送上一封还带着朱漆的手令:
「陛下主力已到东面十里,先头骑军半个时辰後便到。」
「本军踏白已见渭北烟尘,晓得李唐宾已与陇右军全线接战,命杨帅立即渡过斜水,猛攻陇右军,不得停滞!」
杨师厚没有接令,只问:
「陛下晓不晓得华温琪已经死了,王晏球困在渭水南岸,李唐宾也鸣金了?」
「小人离开中军时,尚未收到这些消息。」
「那便回去重禀。」
军使一怔:
「杨帅,这是陛下亲笔手令。」
:
「我没说抗令,只是军情已经变了。
你回去告诉陛下,此刻强渡斜水,正中王建下怀。
给我一个时辰,等李唐宾收稳战线,我与他取得联系後,我再进兵。」
「等一个时辰,李唐宾那边怎麽办?」
说话的不是军使。
营门外又有一支骑队赶到,约百人,皆穿黑色铁甲,马鞍旁悬着厅子都的短兵器。
骑队中央,一名二十多岁的将领骑着青马,腰间佩有皇帝所赐金鱼袋,正是军押衙,朱友谦。
他直接率骑冲突辕门,在杨师厚面前才勒马,居高临下:
「陛下命我随军观战。
手令写得明白,立即强渡,不得停滞。
杨帅若有话,打完以後自己对陛下说。」
杨师厚盯着他:
「你是来观战,还是来夺我兵权?」
「我只有百人,夺不了杨帅的兵权。」
朱友谦神色不变:
「可杨帅若迟迟不动,我会如实禀告陛下。」
两人隔着不到三步彼此看了片刻。
杨师厚忽然笑了,伸手接过军使手中的诏令,只扫了一眼便塞进怀里:
「好,既然陛下要打,那便打。」
他转身看向柴自用:
「擂聚将鼓。」
「军全部出营,马摘笼头,先夺浅滩。」
「步军拆营中车板、夹板,工营带桩木、绳索到河边,半个时辰内给我搭出三道桥。」
柴自用抱拳:
「末将领命。」
「再传令,今日谁先过水,赏绢十匹;谁在西岸立住第一面旗,立升三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