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此时站在甲板上的赵怀安就是如此。
此时的他,望著港口,数不清的人,密密麻麻挤在两边,然后还有大量的宣武军出来维持秩序,清理街道。
这什么牌面?
赵怀安的確是爽到了。
而这会,船上的一眾帐下都武士们也咧著嘴笑著,还时不时摆著手呼应。
队伍中,赵怀德悄悄用胳膊捣了一下李思安,惊嘆道:
“你们开封人这么多啊!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李思安撇著嘴,说道:
“这才哪到哪?
你是没看见法会的时候,那才叫万人空巷。
晓得大相国寺吗?
后面带你去瞧瞧,那才叫个热闹。”
赵怀德这边点头,他后面站著的最小的弟弟,赵怀宝则不服气哼道:
“有什么呀!
咱们后面去长安,那不比这里热闹?”
他见李思安和哥哥都看著自己,然后就虚了,小声道了句:
“大兄会带咱们去长安的吧!
我晓得要去长安的时候,晚上都没睡著!
三哥,你別告诉我,你不想去?”
这一次北上中原,赵怀安將自己三个弟弟都带了出来,其中年纪最大的二弟赵怀泰因为已经长成,他就安排到了飞虎军,跟在刘知俊后头学骑射。
剩下的老三、老四,因为心性不定,所以就留在帐下都,由都內的猛將调教。
他肯定是没这个时间的。
所以赵怀德、赵怀宝两个,没事就和孙泰他们几个混在一起,学巴柔,拳击这些老赵家的看家本事。
孙哥他们都说这是大兄从山中老人那里学到的,是他们保义军的核心功夫,他俩肯定是要学的。
然后其他弓、刀、骑、塑,都是保义都的其他人教授,因都是名家为师,又在中原战场歷练过了,怀德、怀宝两个到也有模有样了。
这会赵怀德被赵怀宝问著,他也不晓得怎么回,只看著前面的大兄在那招手,然后小声说道:
“应该会带著咱们去吧,不见见长安的世面,那咱们回去岂不是要被又廷,又美他们给笑死?”
赵怀宝连连点头:
“是这么个话!”
而那边赵怀安也听到了两个弟弟的话,嘴角咧著,继续看著港口。
然后他就看到佩服的地方,那人堆里竟然还有人担著担子吆喝叫卖,还有的索性在好位置摆了摊,就在这港口做起了买卖。
这让赵怀安忍俊不禁,这汴州人真是会做生意哦。
看著眼前满满的烟火气,赵怀安的神经也在放鬆。
其实说的刻薄一点,外面人命如草芥,凭什么你们这些汴州人舒服过日子?
甚至恶毒一点,还可以说是以天下膏血奉一城,这些人都是虫。
可赵怀安看著眼前的这些活生生的烟火气,是那么的鲜活、富有生命力。
纵然以上他都晓得,看著眼前这些努力生活的人们,赵怀安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幕真好。
人不能永远生活在苦大仇深中,实际上,老百姓要的很简单,就是过著平凡的日子。
他赵怀安做的,就是把这份美好复製到其他地方,让天下人都能如此平凡地过一生。
赵怀安打断了上价值和自我感动,对旁边的度支杜宗器说道:
“一会你带度支的人先下船,先去把那些包楼的定金都付了。
和那些楼主们说,我保义军兄弟们的吃喝都掛我赵怀安的帐上,有什么好酒好菜好姑娘,都上来!
有钱不就图这一刻嘛!”
是的,赵怀安提前让人回汴州,包了全城的俏姐,准备让兄弟们放鬆快活一下。
而汴州的老钨和楼主们,也晓得得胜回来的保义军將士肯定不差钱,所以不仅本城的姑娘都留著了,连宋州、郑州、许州,甚至对面魏州、博州这些地方的老钨们都闻讯坐船驾车向汴州这里赶。
多久没遇到这样的盛事了,还是这些当兵的钱好挣。
人傻,好骗,还不挑,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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