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士不全部都看待遇的,一些心高气傲的,如曹氏叔侄这样的,更看重部队的名头,也就是过往的功勳。
而很显然,保义军一个淮南军镇,而且还是新成立的,直接在他们这些西北武人眼里是鄙视链的中下,可能也就比长安神策军的要好些。
但两人这会也没有其他地方去,打算着先混个一段时间赏格,然後再巡机到其他地方发展,无论是去昭义还是去河东,哪里不比保义军好?
所以,即便是这会吃乾粮,两人也有意无意在一个角落,一边嚼着肉乾,一边聊天。
今年只有十八的曹吉祥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林外的旷野,时不时能见到一团团溃退下来的黑影,片刻後,便担忧了句:
「叔父,这次败得也太惨了吧,你说沙陀人来了多少人啊!」
「我听说那个征讨沙陀人的大帅可是带了四五万精锐大军啊,还有几万地方土团,如果再加上一些民夫、壮丁,那岂不是得上十万?」
他叔父曹萨宝没吭声,还在嚼着肉乾。
在雁门关休整的这段时间,他的体魄恢复了此前的雄壮。
他以前是段文楚的牙将,不过不是段文楚从长安带来的,而是大同军的,此前就被李尽忠侮辱过。
所以後面段文楚一上任,他就投靠了过去,後面更是在段文楚的撑腰下,一刀砍死了李尽忠的爱马,成了死仇。
这边见叔父不说话,曹吉祥有点泄气,他压低了点声音:
「叔父,这些上来的保义军也不行啊,根本不晓得打仗。」
「如果是我用兵,我这个时候早就命令骑兵赶赴北面战场了。」
「现在那些沙陀人必然在一路追杀叛军,各部都失去建制,这种情况下,以整击乱,大胜在望啊!」 「哪里像现在,进不进,退不退的!
反而误了大事,还有复军之危。
「
听到自己侄子说这些,曹萨宝终於抬头,翻了下眼睛,问道:
」那你觉得保义军留在这边干什麽?」
曹吉祥年轻,藏不住话,直接撇了撇嘴,说道:
「还能如何?
不就是贪那点溃兵和战马吗?
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
「
」而该说不说,人家对面李克用敞亮、豪爽,作战勇猛,那才看着像成事的。」
「要不是.
.
.
.
.
.
。」
後面的话他不说了,毕竟他叔父都把沙陀朱邪家得罪得那麽深了,再说这些反倒是伤害了叔叔感情。
但他不说了,他叔父曹萨宝却开始说话了,他还直接将侄子未尽之意说出:
「要不是我和李尽忠闹翻,我们两也能追随沙陀人求富贵。」
「甚至在这一战後,沙陀人一举歼灭了唐军代北行营兵,他们沙陀人的威势还要更高,没准趁机下河东都不是没机会。」
「你是不是想说这些?」
曹吉祥看出了叔父生气了,不敢再吱声。
果然,曹萨宝平静说完後,直接就骂道:
「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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