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这里架设了长桥,所以也是大军必争之关津,无论是东方之敌欲夺关中,还是关中势力进兵中原,都是先攻占蒲津,或东出河北,或南下伊洛平原。
所以王重荣给出的理由看着是很有道理的,步兵从桥渡过大河,骑兵和辎重用船只运过对岸,是最快速的道路。
但赵怀安却对此很是不满意,此刻听诸葛爽替王重荣说话,反问了一句:「我不要他以为,我要我以为!」
「我过晋州的时候,给他召回过没有!
让他去龙门渡安排船只!
他有没有听到?
是龙门渡,不是蒲津?」
见诸葛爽沉默不说话,赵怀安也不多说,问道:「那王重荣人呢?
怎麽不见他来军中?」
诸葛爽小声回了句:「王留後担心大王你发怒,是以不敢来见。」
赵怀安听到这,眼睛眯了一下,然後和旁边的张龟年交换了下眼神,认真问道:「担心我发怒?」
见诸葛爽确定这真是王重荣的意思,他笑了笑:「好好好!」
然後他对诸葛爽道:「行吧,那一会大军转道回去,从涑水去浦津。」
「你去准备准备,也让王重荣晓得,我不生气,真生气的话,不是他来不来见我,是本王去找他!」
诸葛爽点头,然後出去了。
这边诸葛爽一走,赵怀安直接对发懵了宋建说道:「老宋,这事不对劲,那王重荣也不对劲!」
宋建惊讶道:「不能吧,你可对这个王重荣有救命之恩,没你救援他早就死在恒山口外了,还轮得到他执掌河中?」
赵怀安笑了,然後轻蔑道:「老宋,这帮兵痞子能信他的操守?
这人和他兄长一样,都是贪得无厌之辈,为了些许利益就能铤而走险!」
「所以那涑水道不能去。」
宋建虽然不信,但这会也没说什麽。
而赵怀安和宋建说完後,就对张龟年道:「老张,你让踏白都散出去,再散远一点,这边一定是有渔船的,这些小船随便一拖就能上岸,放到芦苇丛中谁都找不到。」
「你让踏白们去寻一寻渔夫,高价雇佣他们做我们的船夫!」
张龟年点头,然後就出去办事了。
其实在一旁的宋建一直很想问,为何一定要从龙门过呢?
即便不放心去蒲津,那也可以去风陵渡啊。
风陵渡是距离潼关最近的,而且直接可以从後方支援潼关,夹击草军。
但赵怀安能和宋建怎麽说,说潼关这个时候肯定丢了?
老宋也不信啊!
就在这时,外面有报说河中来了一个使者,赵怀安让其进来,却是一名自称是河中节度使李都送来的信使,他来此就是告诉赵怀安,王重容密降於黄巢了。
而且他们还给赵、宋二人一个劲爆的消息,那就是六日前,潼关已经丢了,五十万黄巢大军已经进入关中,直杀长安。
且不提宋建愣了半天,赵怀安让人将使者送走,那边竟然又来了一人,自称是河中骑将白志迁。
他得留後王重荣之名,告诉赵怀安,节度使李都投了黄巢。
这就把宋建搞糊涂了,这到底是谁在投降?
赵怀安却不管这个,当即令大军停军,然後就将李克用喊来,命令他们立刻抽调三千沙陀骑兵,然後与他一并回奔晋州。
现在这龙门渡是不能过的,因为无论是李都投降还是王重荣投降,都意味着晋州後方出现了大问题。
而晋州事关大军粮道,他不解决这个问题,是万万不能草率过河的,一旦粮道断了,後果不堪设想!
至於公主那边,他早有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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