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取听到这话,直接走到地图前,手指长安,说到:
「贼据长安,气焰正盛。
然其初入关中,根基未稳,且劫掠无度,失士民之心。
我军新集,利在速战,久拖生变。
吾意已决,不日即传檄诸军,克期东进,与贼决战於长安西郊!」
宋建沉吟片刻,谨慎措辞道:
「都统决心东向,下官必誓死相随。
只是……诸军号令不一,泾原程宗楚、朔方唐弘夫、邠宁朱玫,乃至凤翔李昌符,皆非易与之辈。
战时如何确保如臂使指?
如後出现诸军争功不听调令,又或作逡巡之状,则大势去矣。」
「再且如敢公刚刚说的,诸军军纪涣散,粮秣匮乏,诸镇各怀鬼胎。
请容下官直言,以此等兵去战黄巢数十万众,胜算几何?」
郑敢长叹一声,对於宋建的这些问题,却并不意外,毕竞此人也是老於军事,将话只是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非常客气的了。
但他还是坚持,并如是解释道:
」敬之所见,一针见血。
然,正因如此,才不得不发兵,且要速发!」
宋建不解,抱拳:
「愿闻其详。」
此时,郑敢忽然抱拳向东南,那是小皇帝所在,语气也是激昂:
「为何要主动东进?
其一就是大义名分在此!」
「如今陛下銮驾在汉中,殷殷盼盼就是早日收复长安,还於宗庙。」
「我等为臣子如何能不体察到陛下的心思,为圣上分忧?
更不用说,匡扶社稷,本就是我辈公卿义不容辞!」
说完这个,他稍微调低了语气,又补充道:
「而且我等聚兵於凤翔,打的是「勤王旗号。
若坐视贼军屠戮长安而龟缩不出,或逡巡不前,则大义尽失!
更不用说,淮西郡王此时已经取得如此战果!」
「那後面关中士民将如何看待我们?
如何看到朝廷?
届时凤翔这边好不容易整合的军心会瓦解不说,且问日後这民心属谁?」
「嗯?」
只是这一个嗯字,宋建就听得後背一身汗。
很显然,无论郑敢说的多漂亮,多隐晦,他对赵怀安的忌惮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更重了。
赵怀安的存在,无论他到底是忠心不忠心,都已经是朝廷和郑敢频频北顾侧目的力量了。
他们现在无论做什麽决策,都会考虑赵怀安这个因素存在。
而这,对於赵大来说,绝不是好事。
心里对赵大担忧,宋建面上自然,还是一副悉心在听的样子。
而郑政说完这话後,并没有再深入,而是直接说到了第二点原因:
「我凤翔虽坚,粮秣再足,可如今六万大军汇聚内外,每日人吃马嚼,存粮能支应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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