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森然:
「此战,关乎大齐存亡!
各军需依令固守本位,擅自後退者,斩!
救援不力者,斩!」
「望诸位同心戮力,就在这长乐坡下,让那赵怀安尝尝我大齐儿郎的厉害!」
「我大齐没有孬种!」
「谨遵将令!」
众将轰然应诺,随即纷纷转身,大步冲出殿外,各自奔赴防区。
原本有些惶惶的气氛,此时还真有一种临战前的肃杀与决心。
黄邺走到殿外,望着远处滻水方向隐约扬起的尘头,喃喃道:
「赵怀安,你想进长安?
先踏过我黄邺和弟兄们的屍身再说!」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在冰冷的殿前石板上。
然而,就在这肃杀的气氛中,外头的牙将李周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
「大王,王播去而复返,说有要事禀报。」
黄邺眉头一皱,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让他过来。」
王播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见到黄邺後,就一路小跑过来。
他凑近黄邺,声音压得极低:
「大王……末将……末将方才清点部众,发现……发现有不少士卒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恐难当坚守重任。」
「是否……是否可将我部调至後方,或与李详将军合兵一处,由他主导坡前防御?」
黄邺的心猛地一沉。
什麽水土不服?
这分明是怯战的托词!
王播所部多是他从曹州带出来的老底子,并非新附之众,而且都在长安半年了,何来水土不服?
在这决战关头,一军主将竞先露怯意,此乃大忌!
黄邺就这样死死地盯着王播,直看得王播头皮发麻,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黄邺没有立刻发作,他知道,此刻若严词斥责,甚至依军法行事,很可能让好容易鼓舞起的士气荡然无存。
但若放任不管,这种怯懦的情绪会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
瞬息之间,黄邺已有了决断。
他脸上怒容一收,反而拍了拍王播的肩膀,语气变得缓和甚至带着几分体谅:
「王将军担忧士卒,乃是爱兵如子,本王明白。」
王播一愣,没想到黄邺是这个反应。
黄邺话锋接着一转,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军情如火!
长乐坡阵地,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你部阵地,正卡在官道咽喉,若此处有失,贼军便可长驱直入,冲击长乐宫本阵!」
「届时,非但你部难保,全局皆崩!
你我,也要成为大齐的罪人!」
他凑近一步,几乎贴着王璆的耳朵,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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