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显然,此刻对方过了壕沟的保义军才十人,虽然都披甲,可他们这边百人,铁甲兵也有二十多个。
这不是大顺风,告诉我,什麽才是?
透过牌盾的细缝,傅彤看到一群巢军从坡道上鬼哭狼嚎冲下。
牌盾後,傅彤大吼:
「止步!
结半圆阵!」
听到命令,阵中十人瞬间收缩,背靠壕沟方向,牌盾向外,组成一个更利於防御前、左、右三面围攻的半圆阵。
他们刚刚站稳,巢军的冲击已然到来!
「杀……」
第一波撞击狠狠砸在牌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些巢军几乎是跳着,整个人飞一般用肩背撞击在牌盾上。
保义军的阵脚微微一晃,但被厚重的盾牌和肩膀後方袍泽的手顶住了。
正中央,傅彤在阵中怒吼:
「刺!」
几乎在他下令的同时,从牌盾的缝隙中,三、四柄横刀就猛然刺出!
虽然横刀的设计并不是为了突刺而服务的,但对方一线的锐兵全都没穿甲胄,有些甚至就穿了个军袍。
如此,虽只有一半是刀刃,但依旧刺得外面惨叫一片。
「噗!
噗嗤!」
冲在最前的几名巢军士卒根本来不及格挡,锋利的横刀就刺穿了他们的军袍,随後又被保义军的牌盾用力顶着,人都倒飞了出去,鲜血飙了一地。
看到这些保义军甲士这麽难办,巢军卒长在後面急得跳脚,大吼:
「第二排,顶上去!
用步槊,戳死他们!」
於是,数十把步槊巢军队伍中散乱地伸出,试图顶翻牌盾,去戳刺後面的保义军。
但傅彤等人的牌盾阵极其严密,盾牌向上倾斜,很好地保护了头部和上身。
步槊戳在铁木盾面上,虽然「啪啪」不停,但始终无法突破盾阵的防御。
而这个时候,後方越来越多的保义军甲士也越过了壕沟,并开始组成类似的圆盾,开始从各个方向反推着巢军。
要晓得,这些巢军才不过百人,而傅彤这边是有一百三十四名甲士的,几乎是碾压的力量。
所以更高处台阶平台上的巢军也反应过来,他们站在高处,看得更清楚,於是也开始嚎叫地冲了下来。
这些人手里拿长刀、横刀、连枷、钉头锤,总之拿什麽的都有,就这样一哄而下。
一直用肩膀顶着牌盾的傅彤明显听到了两侧的厮杀声,意识到反击的时候到了。
他看准对面一击之後的空隙,急忙下令:
「进!」
整个小圆阵如同一个龟壳,猛然向前推进了半步!
而就这半步,就已经脱离了步槊的槊剑的位置,几乎是贴在了槊杆子上。
这时候,傅彤身先士卒,左手猛地将盾牌向前一顶,直接将步槊给架着,然後右手横刀借着盾牌掩护,直接一个下半路的撩扫!
「哢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战斩骨声,站在傅彤前面的一名巢军直接被砍断了小腿,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着倒地。
傅彤不停,将牌盾顶在肩前,猛然踏步,越过那断腿的巢军,矮身一蹲,牌盾挡在前,胫骨直接压在了那巢军的喉咙上。
没一个呼吸,那人就被压断了脖子,解脱了。
阵型其他方向,保义军甲士也同时发难。
他们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利用盾牌格挡开对方兵器的瞬间,刀、斧、铁鐧从各种诡异的角度猛击出去。
这些保义军重步,个个力大无穷,常年就做挥砍砸这些专项训练,不仅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自身战术动作也是出类拔萃。
部队的战斗力到底是靠什麽?
靠的就是如傅彤这些从一线杀出来的精锐,他们对战场时机的把握,几乎是本能的。
而这种本能不是学的,就是靠着在战场上一遍又一遍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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