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王茂章故意要打哈哈,实际上这个战术也是他们这几个月才练的。
当时大王有预感他们会在长安打巷战,所以专门让他们义社和背嵬们专门练习这种战术。
由前方牌盾手开前,後面弓弩手负责火力,後方负责上弦和补位,往往三名甲士,就能形成一处移动的,有防御的弩箭发射台。
而现在,在这章敬寺阵地,他们也是小试牛刀了。
也不知道大王允不允许呢,王茂章哪里还会多说?
此时反被下面弩箭打得喘不过气的王千部,乱成一团。
旅将王千在乱箭中被射中了大腿,血流不止,身边的牙兵们看到了,连忙架着他撤向後方寺庙。
他还不愿意,就有牙兵道:
「旅将,糊涂啊!
这平台丢了就丢了,等那些保义军上来,正好方便咱们在墙上攒射,何必在这里死磕?」
王千大腿中箭,剧痛钻心,听了牙兵的话,虽心有不甘,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话在理。
这章敬寺的防御,又不是就靠个山阶,真正的杀招在於依托殿堂高墙组成的立体防线。
在此地死磕,徒增伤亡,若将保义军主力诱入寺外的开阔地带,再利用墙头弓弩居高临下打击,才是上策。
「撤!
快撤入殿区!」王千咬着牙,忍痛下令。
主将一声令下,本就已呈溃散之势的巢军弩兵更无战心,乱哄哄地向後方的章敬寺退去。
平台上,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屍首和一滩滩尚未凝固的鲜血。
见此,台阶上,王茂章声嘶力竭地大吼:
「就是现在!
张营将!
冲啊!」
压力骤减的张劫,看到上头平台的弩手要跑,哪里会放过这些人?
刚刚射得老子擡不起头,射完了就要跑?
当他张劫是什麽?
更不用说,要是让这些弩手撤回了寺里,一会攻打寺门的时候,他们还是要吃苦头。
於是,他一把推开身前已经布满箭簇的盾牌,高举横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贼弩已破!
弟兄们!
随我杀上平台!
杀光他们!」
「杀!」
被压制了许久的怒火和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张劫所部甲士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上了最後的几级台阶,随後狠狠撞入了混乱的巢军弩手中!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失去了远程优势、阵型已乱、主将重伤撤退的巢军弩手,在如狼似虎、憋屈了许久的保义军甲士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张劫一马当先,追上一名巢军弩手,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寒光,从背後将人斩首。
头颅飞起,鲜血喷射,溅了张劫一身,他却毫不在意,怒吼着冲向下一人。
「杀!
一个不留!」
保义军甲士们积压的怒火彻底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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