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举着横刀,疯狂地搠刺;挥舞着刀斧,凶狠地劈砍。
平台之上,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巢军弩兵们哭喊着、哀求着,丢下笨重的弩机,只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但平台上的巢军人数也不少,之前从山门溃退上来的巢军溃兵也蝟集在这里,大家相互挤压着,限制了彼此的逃生空间。
许多人被同伴绊倒,随即被蜂拥而至的保义军乱刃分屍。
惨叫之声不绝於耳,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原本灰白色的石质平台迅速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连地面都有点湿滑。
王茂章没有参与近身搏杀,而是冷静地站在一处相对靠後的位置,手上也换上了强弓。
他扫视全场,专门狙杀那些试图组织起零星抵抗的巢军小头目。
每一声弓弦响动,几乎都伴随着一名巢军小军吏的毙命,而这也进一步加剧了巢军的崩溃。
而台阶下,周琼和傅彤也带着甲士跑了上来,如此几乎六百多甲士,将留在平台上的巢军溃卒狠狠杀。
他们还像驱赶羊群一般将这些人,不断挤向寺庙大门,打算用这些溃兵堵住大门,不让它关闭。
此时,王千被几名忠心耿耿的牙兵死死架着,拖着那条不断淌血的大腿,狼狈撤入寺庙。
他回头望去,只见平台上已是屍山血海,他带来的弩兵精锐正在被快速屠戮,心痛如绞,却无能为力。
而牙兵们将王千放下後,毫不犹豫大吼:
「快!
快关上门!」
对此,王千沉默,没有反对。
於是,在牙兵的嘶声力竭中,寺庙前殿内的巢军颤颤巍巍地推动沉重的木门。
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最後一刻,一支短矛「咄」地一声深深钉入门板,差一点就能投中坐在门後的王千不等王千有恐惧的意识,「轰隆」一声,寺门最终紧闭。
暂时的,大门隔绝了平台上的屠杀,一些侥幸活下来的巢军牙兵满头都是汗,不断喘息。
而王千也瘫靠在门洞下的墙壁,听着门外部下们临死前的惨嚎和保义军狂暴的吼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努力压住颤抖的手指,心中只有绝望:
「这就是保义军?
这仗还怎麽打?」
此时,平台上的杀戮还在继续,一些巢军残卒靠在寺庙的墙根下苟延残喘。
墙壁上,巢军用弓箭开始遮护下面的友军。
可因为缺乏优秀的弓手,他们也拉不了硬弓,射出的箭矢都是软绵绵的,根本对披甲的保义军构不成威胁。
张劫站在屍横遍野的平台中央,横刀拄地,粗声喘息着。
短短时间的战斗,他衣甲下的内衬全部都湿透了,黏在皮肤上,恨不得立刻脱去衣甲。
幸亏现在是九月,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年最舒服的时节,要是在夏日,如果这般高强度战斗,他们自己都要晕过去。
张劫拄着刀,一旁一名浑身浴血的队将走了过来,声音嘶哑:
「营将,清点过了,咱们折了二十多个弟兄,伤者四十余,多是箭伤。」
张劫点了点头,这个伤亡在攻克如此险要之地的情况下,已属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灼热感,沉声下令: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歇息,喝水,检查兵甲。
伤者擡到台阶下,让辅兵照料。
弓弩手上前,盯紧墙头,贼人露头就射,压住他们!」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疲惫的甲士们纷纷席地而坐,抓紧这难得的间隙恢复体力。
有人拿出水囊猛灌,还浇着头降温,有人检查着刀剑的刃口,还有人互相帮着包紮伤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