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骑兵冲锋阵型,就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无情地碾压过混乱的敌群!
巢军刀斧手们彻底懵了!
其实他们本身也是克制骑兵的,可忽然被这样一支突骑骑脸,所有的战术动作全都给忘了,再看着到处屍血横飞的恐怖场面,谁还能有战心?
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被刺穿、被砍翻、被践踏!
「散开!
快散开!」
後方还有人惊恐地尖叫,试图躲避这死亡的洪流。
但庭院空间有限,人群又密集,哪里躲得开?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巢军精锐,此刻只想逃离这片屠宰场!
周德兴根本不给敌人重整的机会,陌刀连连挥舞,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必然带走数条性命!
他率领的骑兵洪流,就这样以无可阻挡之势,彻底凿穿了这支前出的巢军,并反冲进敌军的阵地,搅得天翻地覆!
张劫已经在牙兵的帮助下站起,随意用布包裹了一下伤口,就再次挥舞营旗,声嘶力竭地大吼:「全军压上!
配合都将,杀光他们!」
此事,保义军步甲们见敌军已乱,周德兴骑兵如入无人之境,顿时勇气倍增,如同猛虎下山,全线发起了反击!
而与此同时,傅彤带着数十甲士一路穿行在一片僧寮区,按照记忆向着西面深处的净土院推进。
僧寮区早已人去楼空,原本整洁的禅房、精舍此刻门户洞开,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经卷、蒲团和僧侣们仓促逃离时遗落的个人物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与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和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让傅彤等人都有一种奇妙的体验。
傅彤手持横刀,小心谨慎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门窗。
他身後的甲士们同样屏息凝神,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狭窄的廊道和院落谨慎前行。
铠甲摩擦发出轻微的铿锵声,脚步踏在青石板上,清晰可闻。
一名在前哨探的武士压低声音报告:
「营将,这边有血迹!」
傅彤快步上前,只见一处精舍的门槛上,溅着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血迹一路滴向院内深处。
「小心埋伏!」
傅彤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下,呈防御阵型。
他侧耳倾听,除了远处主战场的声音,近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呻吟声。
他示意两名亲兵从两侧包抄,自己则猛地踹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见一名穿着巢军号衣的伤兵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支断箭,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看情形,像是在溃退途中伤重不支,被同伴遗弃在此。
傅彤上前一步,刀尖抵住伤兵的喉咙,厉声喝问:
「说!
你们守将是不是在净土院?
那边有多少守军?」
那伤兵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随即头一歪,断了气。
「晦气!」
傅彤啐了一口,收回横刀。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情报,但这伤兵出现在这里,至少说明溃兵可能逃往这个方向,净土院是重要据点的可能性更大了。
「继续前进!
目标净土院,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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