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能看出人人自危,阵地上的士气是肉眼可见的弱。
此刻,真不是和李克用开战的时候。
李克用开口了,他声音不高,但冰冷冷的:
「误会?」
他独眼微眯,嘴角狞笑道:
「诸葛公,你跑过来就为了说这句话?
误会?」
随後,李克用暴怒,猛地将左眼的眼罩扒下,露出满是肉瘤的眼眶,大吼:
「那我这只眼睛,也是误会吗?」
此刻,李克用心里的怒火与暴戾再也抑制不住,喷薄而出:
「栎阳城外,乱军之中,那一箭,穿目之痛,锥心刺骨!
我李克用至今夜夜难安!
射箭之人,纵使不是朱温亲手,也必是他帐下之将!
这笔血债,你一句「误会,便想抹去吗?」
诸葛爽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李克用对失目之仇念念不忘,而这笔帐,显然被他记在了当时统率援军、与沙陀军正面交锋的朱温头上「李帅息怒!」
诸葛爽急忙道:
「此事诸葛某亦有耳闻!
据战後多方查证,当日放冷箭伤及酋帅者,实乃巢军大将葛从周的部属,一名叫陶公略的军校!」
「当时葛从周虽然隶属於朱温,但实际上是独立成军,与朱温并无关系。」
「再且,此事实乃阵前混战,各为其主之下的阴差阳错!」
「如今朱温既已归唐,其部将亦当……」
「够了!」
李克用粗暴地打断他,脸上再无半分刚才的平静,独眼中凶光毕露:
「我不管是什麽陶公略还是葛从周!
某只知道,那一箭是从朱温的军阵里射出来的!」
「朱温是主帅,他的兵伤了我,这笔帐,自然要算在他的头上!
你诸葛爽当年坏我沙陀大事,我没有找你事也就算了!」
「今日你又想凭几句话,就让我放过伤目仇人?
天下岂有这等便宜事!」
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李克用居高临下,厉声喝道:
「听着!
朱温想活命,想让我信他归唐?
可以!」
」但他必须先把伤我眼睛的凶手交出来!
无论是那个陶公略,还是什麽其他人,甚至是朱温他自己觉得该负责的什麽人!」
「把人绑了,送到我军前,由我沙陀儿郎亲手处置,祭奠某这只眼睛!
否则……」
他擡起马鞭,狠狠指向龙首坡,声音森寒:
「今日便是朝廷作保,某也要踏平此地,用他朱温全军的血,来洗刷某眼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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