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赵某当日所为,不过是尽本分,恤流亡,未曾想竟能结此善缘,於今日得壮士舍命相助。
可见天道好还,人确需积德。」
他拍了拍李筠的肩膀:
「李都头忠勇可嘉,以後便跟着我吧。
保义军中,正需你这样的忠义之士。」
李筠热泪盈眶,再次拜倒:
「末将愿效死力!」
後面又是一系列人,等这些人都妥善安排後,已是深夜。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核心谋士和军将皆在。
此时,郭从云最先开口,疑惑道:
「大王!
如今陛下初立,长安在手,李克用也与我们同盟,为何不留在中枢,挟……辅佐陛下,总揽朝政?
届时号令天下,岂不比回淮西更快?」
豆胖子也道:
「是啊,大郎,你不和咱们讲三国故事中,那曹操不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今形势,正可为之。」
赵怀安坐在主位,摇头,认真说道:
「什麽事都有一利就有一弊,对我们是否合适,就要看这利弊是如何。」
「挟天子以令诸侯,固然好,却弊端深厚,看似风光,实则是众矢之的。」
见诸将倾听,赵怀安细说:
「先是这朝廷积弊已深,非一日可改。」
「谁在长安,就要面临这一切问题,旧人、旧事,纷繁复杂,盘根错节,根本不可能有理得清的时候。」
「我们也不能学黄巢那样,动不动就把人拉过来杀头!」
「可要是整日和公卿朝臣、宦官、残余的旧神策军、关内神策镇,打交道,那还要不要做事?」「所以这长安就是烂泥塘,就算我们以武力介入,看似掌控一切,实则处处掣肘。」
「还有就是崔安潜、王铎这些人。」
「今日这些人屈服,是因为刀架在脖子上。
他日若我们稍有疏漏,或外力介入,他们立刻就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周敬容、韩全诲等宦官,今日可用,明日也可能为利益反噬。」
「这就是权力的排他性!」
「只要咱们留在长安,这些人就注定与我们为敌!
更不用说那个新皇帝了!」
「与其时时刻刻与这些鬼域伎俩周旋,不如走出去,开创属於我们的事业!」
说着,赵怀安手指东南,认真道:
「我们要时刻记住,来长安,是为了给我们获得政治资源,而非久留之地!」
「能成为我们根本的,就在淮西,就在东南!」
「淮西六州是我们起家的根基,将士家眷多在彼处,豪杰猛士皆赖於此。」
「而东南富庶,天下财赋半出江淮。
现在高骈势力稍衰,但其势犹在,且觊觎东南者众。」「我们若久离根本,困守长安,一旦淮西有失,或东南生变,则如无根之木,顷刻倾覆。
说着,赵怀安语气有点重,对郭从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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