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留他一命,流放即可?」
「不行。」
赵怀安斩钉截铁:
「今天我饶了赵文礼,明天就有人敢贪一万贯、十万贯。」
「敢触我法者,唯有剑耳!」
他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
「传令:赵文礼一案,公审公判。」
「三日後,在西市口公开行刑。
让所有官吏、百姓都去看。」
「这……」
张龟年还想再劝。
「照办。」
沉默了一会,赵怀安又说了句:
「让我三伯姆再去见他一面!」
之後的日子里,风暴越刮越大。
因为赵文礼的供词,又牵出了更多人。
他在见了自己母亲一面後,让她照顾自己的三个儿子,就开始供出更多人。
这一次,庐州的两个县令,光州的一个仓曹相继落网。
锦衣社的抓捕行动如滚雪球般扩大。
每到一处,都是先封衙署、查帐册,然後按图索骥,抓人、审讯、追赃。
这也是锦衣社第一次大规模亮相,也让六州衙署晓得,什麽是刀口向内。
董光第带着一帮老吏,日夜不休地核对帐目。
他发现,贪腐的手段五花八门:有虚报数字的,有以次充好的,有勾结豪右倒卖新粮的,还有直接截留种粮,然後又高利贷发给营田户的。
「触目惊………」
当王铎将一份汇总报告递给赵怀安时,手都在抖:
「大王,光是贪污倒卖的军粮就超过三万石。
这还不算之前各州县的积弊。」
赵怀安看着报告,脸色铁青。
三万石,够三万兵吃一个月的了!
他在关中的时候,三万石粮都是老宋亲自上门求都求不到的数量。
而现在就被这些蠹虫轻而易举给划拨走了。
皆该杀!
又三日後,寿州西市口,人山人海。
寿州百姓、各县乡老、州县官吏、营田户代表……所有人都被要求到场。
赵怀安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敢贪他粮食的下场。
高台上,赵怀安紫袍金甲,端坐正中。
左右是王铎、张龟年等幕僚,身後「呼保义」大旗猎猎作响。
台下,跪着一排囚犯:
丁义贵、赵文礼,孙秉……还有另外七名从各州县抓来的贪官污吏,一共十一人。
赵怀安起身,走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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