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年迈的主帅,最怕的就是下面的人团结一致。
赵怀安缓缓点头,这确实是权术的经典套路:分而治之。
“但平衡被打破了。”
顾云语气沉重:
“三个月前,张瑰叛逃投靠镇海军,除了带走了大量淮南精锐水师外,还中伤使相。”
“中伤?
那十二条大罪?
难道不是真的?”
顾云摇头,苦笑道:
“有些是真,有些是假。”
“使相的确没有勤王的打算,因为他觉得朝廷已经救不了了!
而此前他没阻拦得了巢军北上,实在也是独木难支。”
赵怀安不说话,对此保持怀疑。
那边顾云也绕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而这里有个最让使相不能容忍的,就是以活人炼丹,使相听後暴跳如雷,也是这一事,使得使相用了狠手段!”
赵怀安明白了。
高骈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干干净净,而那炼丹一事到底是真是假,也很难说。
但这种事情即便只是捕风捉影,也会严重损害高骈的威信。
如高骈这样的权力动物,权力就是他的命!
威信损失,就是损失权力根基,也是要他高骈老命!
那边,顾云继续说道:
“使相盛怒之下,认定是内部有人与张瑰勾结,而要震慑人心,必须用重典。”
“於是,他命令高祝……处死自己的儿媳张氏。”
赵怀安一怔:
“张氏?
张瑰的女儿?”
“正是。”
顾云点头:
“张瑰叛逃,其女张氏嫁与高祝之子高杰为妻。”
“使相此举,一是惩罚张瑰,二是震慑其他人等,不让他们认为使相已经老得杀不了人了!”赵怀安点头,明白这话的意思。
权柄不过恩与威,要是下面的人连畏惧都没了,那权力也就坍塌一半了。
这会,顾云叹息了:
“但没想这高杰竞是个痴情种。”
“他与张氏感情甚笃,不愿奉令。”
“其父再三逼迫,高杰竟……与妻一道殉情了。”
也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种行为是不可思议,但赵怀安倒是有点能理解。
就和梁祝一样,在家族的压力和夫妻情义之间,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到这里,顾云声音发涩:
“而高杰一死,高祝彻底失控。”
“他起兵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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