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所奏乐曲……使相要不要先听一下?」
「够了!」
高骈突然一声低喝,打断了吕用之的炫耀自得。
声音不高,却在空旷华丽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於是整个殿内都针落可闻。
吕用之浑身一颤,愕然擡头,就见高骈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甚至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就这样盯着自己。
高骈的声音压抑着,很低:
「吕用之!」
「你好大的排场。」
吕用之慌忙躬身:
「天官,此宴关乎淮南颜面,关乎使相对吴王的·…」
「颜面?」
高骈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两步,抓起那鎏金舞马衔杯银壶,问道:
「用这等僭越器物,建此等豪奢帷幔,来彰显我淮南的颜面?
「
「我高骈什麽时候这麽低俗?」
「这事传出来,都以为我渤海高家已经沦落为小门小户了!
用这种暴发户般的炫耀来办本公小女的归宁宴?」
「罔顾生灵、穷极奢靡,暴发户!」
说着,高骈对吕用之冷哼:
「你晓得什麽是归宁?
就是尽翁婿之礼,示江淮地主之谊!」
「而你呢?」
「将这佛门清净地,弄成了何等地界?
这满殿的珠光宝气,这乱七八糟的香味,这也是我最不能忍的!」
「你可晓得,气味是场面最重要的格调,你弄的什麽乱七八糟的?
你不懂,可以去问问府里的调香师!」
「现在,你这麽搞,是待客,还是炫富?
是让赵大有归家之意,还是给他来个下马威?」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被如此训斥,吕用之满脸涨红,他试图辩解:
「天官息怒!
属下……属下只是想着,吴王淮西武人,或……或喜豪奢。
「
「再则无壮无以威,也让他见识我淮南的底蕴。」
「故……」
见吕用之还那样,还在强嘴,高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故你就将我淮南底蕴,糟践成这般模样?
他逼近一步,盯着吕用之涨红的面孔:
「最重要的,如此花销竟然连一片纸都没给本公上过,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淮南节度使?」
「是,你这些年处理幕事是有些功劳,但你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这淮南不是你可以替我高骈做主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