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绝不会容许这等荒唐低俗的排场!」
说完了,高骈还上下打量着吕用之,忽然冒出一句:
「你吕用之不是天上人吗?
这天宫胜景就是如此布置的?」
「贩夫走卒暴富也就是如此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重锤,直接锤得吕用之一句话说不出。
他的後背甚至已经全是汗了。
吕用之忽然惊觉高骈话里有话,他是不信自己的这套说辞了?
同时,一种巨大的耻辱感充斥吕用之的心头。
他感觉被高骈这样的世家子弟赤裸裸地嘲讽了,就好像自己为他干了那麽多,却依旧只是一个滑稽的丑角。
而自己沾沾自喜的一切,在高骈看来,丑陋!
低俗!
卑贱!
他就这样怔在了原地。
而高骈最後看了一圈这满殿的奢华,内心同样憋屈。
自己什麽文化素养?
论打仗,没有他诗才高;论作诗,没有他武功高!
自己向来以使相自居,焉能容许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在这样的环境下归宁。
於是,他直接摆手,下令:
「现在拆改也来不及了。」
「宴,照常设。
但这些乱七八糟的珠宝,都给本公撤掉……」
「还有那薰香!」
说着,高骈更是一脚踹翻了香炉,骂道:
「这给本公丢了!」
说完,高骈不再看吕用之,拂袖而去。
高骈拂袖而去後,一众随行、舞者也不敢留,匆匆离开。
锦绣堂内,只有吕用之站在原地。
此刻,帷幔下,那珠光宝气,争奇斗艳,富丽堂皇都成了笑话。
笑话着吕用之你是一个低贱种。
低贱的审美,低贱的道德!
吕用之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反覆回响着高骈那冰冷如铁的话语:
「你吕用之不是天上人吗?
这天宫胜景就是如此布置的?」
「贩夫走卒暴富也就是如此了!」
这一刻,他是恐惧的。
他的全部权力都是来自於高骈的信任,可现在高骈若不信任我了,我死期不是将至吗?
那些被他拉拢的人,能被他拉拢,不就是因为自己倚仗高骈吗?
吕用之喃喃自语,脸色灰败:
「怎麽办,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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