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都不晓得多少人恨不得他们死呢,那位吴王就算再仁义,也不会接纳密谈这些尿壶啊。
所以,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牢牢抱住吕用之的大腿,直到最後一刻。
「那就报吧。」
董瑾最终点头:
「石锷、徐约谋逆,证据确凿。
连带冯胜、申及、萧珙,一并拿下。
至於王重任……」
「王重任是莫邪都指挥使,没有铁证,动不了。」
郑杞摇头:
「到时候就让他来拿办石锷、徐约。」
「就这麽办。」
两人商定细节,随即整理情报,匆匆赶往吕用之所在的通天阁。
通天阁原是高骈观星的道,三层木楼,飞檐翘角。
吕用之占据此地後,将顶层改造成法坛,中层住人,底层圈养那些用来供血的童男童女。
郑杞和董瑾在二楼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入顶层的法坛。
坛内烟雾缭绕,七盏长明灯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灯苗如豆。
坛上还供奉着一个被绑着黄符的桐木人偶,上面写着的正是「赵怀安」。
而吕用之披着紫金道袍,背对二人,拿着法器对这个人偶念念有词,旁边张守一则在研磨朱砂,在人偶上不断写着咒语。
郑杞、董瑾二人头皮发麻,这是要咒死那个赵怀安啊,他们不敢再看,连忙跪下。
「真君。」
吕用之没有回头,声音飘忽如从远方传来:
「说。」
郑杞将情报一五一十禀报,重点强调石锷和徐约要谋反,救走高氏子弟,并与申及几个都将都有密谋。
话音未落,吕用之猛地转身!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凹陷,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癫狂的戾气。
死死盯着二人,吕用之咬牙切齿:
「好……好得很!」
「我待他们不薄!
莫邪都的粮饷,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
他们的家眷,我安置在最好的别院!
他们竞敢反我!」
张守一放下朱砂,阴恻恻道:
「真君,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些武夫,平日里装得忠诚,一到生死关头,就想卖主求荣。」吕用之气得癫狂,在法坛上踱步,步伐淩乱:
「石锷……徐约……还有冯胜、申及、萧珙。
五个将领,五个!」
他突然停下,盯着郑杞:
「王重任呢?
他在其中是什麽角色?」
「暂无直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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