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蔡贼已尽占蔡、许、唐、汝、邓、河洛等地,再让其占领陈州,我颍州必不能存。」「所以救陈就是保颍!
且还可将战火烧至境外。」
「然则,颍州兵力确系有限,倾巢救陈,若有不测,则是实利尽丧。」
「故下官以为,或可采取葛虞候之策,以部分精锐,行牵制骚扰之事。」
「同时,立刻遣使携带使君亲笔信,南下扬州,联络保义军赵怀安,探明其是否真已发兵、兵力几何、何时可至。」
「若其军已动,我军再行配合,方是稳妥之道。」
李琮的话,有理有据,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同。
张自勉沉吟着。
作为一州刺史、一方镇将,他必须权衡利弊。
情感上,他恨不得立刻提兵去为赵麓报仇,与赵犨并肩死战,但理智上,刘琼的警告和李琮的建议又让他不得不慎重。
颍州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四千子弟兵是他多年心血,不能轻掷。
堂内议论纷纷,支持和反对的声音交织,迟迟无法形成一致意见。
时间就在这争论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此时……
「报……」
堂外一声急促的传报声打断了争论。
一名风尘仆仆、背着插有红色羽毛信筒的武士被引入堂中。
此人虽疲惫,但精神头很足,行走间矫健自信。
「颍州张使君在上!
下吏是吴王殿下麾下信使,奉大王之命,呈递紧急书信!」
这武士下拜後,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满堂皆静!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刚刚还在争论保义军是否会来、何时来的问题,此刻保义军的使者竟已到了节堂!
张自勉精神一振:
「呈上来!」
牙兵接过信函,检查火漆无误後,递给张自勉。
张自勉迅速拆开,展开信纸,字虽说有点丑,但因字迹刚劲有力,却丑出了一股豪杰气概,此前他就见过赵怀安的笔迹。
所以,正因为太过於风格独特,所以张自勉一眼就认出,这还真就是赵怀安亲笔。
信的内容不长,但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颍州张使君勋鉴。」
「怀安顿首,陈州危殆,赵公父子孤军浴血,忠烈感天。
孙儒逆贼,残暴食人,天怒人怨,神鬼共愤!
此獠不除,淮北无宁日,忠武蒙羞,朝廷失威!」
「怀安虽不才,已倾保义之师,誓解陈州之围。」
「左军都督高仁厚、前军都督周德兴,已备劲旅一万二千,怀安亦率兵锐星夜赴军,随时可北渡淮水。」
「然孙儒势大,因兽犹斗。
欲速破之,需走颍、蔡水路。
使君乃忠武宿将,威震颍蔡。
若肯提颖州义师,与我军渡河北上,击其侧翼,或扼其归路,则孙儒必首尾难顾,破之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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