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第一队、第二队,抽调最精於骑射、熟悉地形的老卒,配双马,不带旗帜,直奔谏壁口!”“到了後,直接杀进去!”
“而剩下的主力,在据点周围设伏,准备接应,并歼灭任何试图靠近或逃逸的敌军小队!”牙将连忙点头。
“记住,吩咐下去,先换上缴获的镇海军衣甲、旗帜。
动作要快,今天日落之前,拿下谏壁口!”张虔裕语气杀气十足。
战斗很快在丹徒城外围的各个角落以不同的方式爆发。
王环亲自率领的五十精骑,沿着一条废弃的河堤向南疾驰。
这条河堤高於两侧田地,视野开阔。
奔出约六七里,前方一处岔路口旁的土坡上,果然出现了约十余名镇海军骑兵的身影,他们似乎正在休息,马匹拴在坡下树上,几个人围坐说笑,只有一人在坡顶放哨。
马上,王环大吼一声:
“老李,带你的人从左侧那片矮林迂回过去,截断他们退往丹徒城的路!”
“其余人,跟我直接冲坡!
弓弩准备,先射杀那个了望的!”
命令很快传下,骑兵们迅速调整阵型,向着那边休息的镇海军骑士们狂奔。
坡顶那名镇海军哨兵也发现了这支骑兵,正疑惑这是哪一股友军,就看见那些骑士已经向自己奔了过来他连忙大吼:
“敌骑!”
突然,破空之声袭来!
“嗤嗤嗤!”
七八支劲箭几乎同时从王环身边的牙兵手中射出!
那哨兵惨叫一声,从坡顶滚落。
“敌袭!
!
!”
坡下休息的镇海军顿时炸锅,慌乱地去抓兵器、解马缰。
“杀!”
王环一马当先,挺起一杆马槊,带着身後五十余骑,如同红色旋风般卷上土坡!
马蹄践踏,烟尘弥漫。
仓促应战的镇海军骑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有的刚爬上马背就被刺落,有的试图反抗,但在保义军的绝对数量和猛冲下,转眼间就被淹没。
战斗毫无悬念,片刻即止。
十一名镇海军哨骑,八人被杀,三人被俘。
王环部下仅轻微伤两人。
“打扫战场,补刀,收集马匹、兵器、干粮。”
“俘虏分开审问,重点是丹徒城内兵力布置、防御重点、哨骑布防规律和口令!”
王环勒住战马,冷静地下令。
几乎与此同时,在东路通往谏壁镇的驿道上。
张虔裕派出的“化装小队”之一,约八人,穿着杂乱的衣服,套着从瓜洲缴获来的镇海军衣袍,牵着几匹驮着破烂行李的驮马,扮作一支狼狈不堪的溃兵小队,正沿着驿道慌不择路地走着。
迎面遇上了五名镇海军哨骑。
那五人见这支“溃兵”模样,起初有些警惕,勒马喝问:
“哪部分的?
口令!”
化装小队中,一个脸上抹着灰土、头缠破布的汉子,操着半生不熟的江淮官话,带着哭腔喊道:“俺们是京口大营刘都头手下的……昨个夜里保义军摸营,营里炸了,弟兄们跑散了……俺们几个好不容易逃出来……军爷,丹徒城还能进不?
後面好像有追兵!”
那几名镇海军哨骑听到京口大营竞然丢了,马上就慌了。
他们将信将疑看着这些溃兵,见这些人衣甲不整,神色仓皇,马匹也瘦弱,倒是像极了溃兵。
加上近来败仗连连,溃卒时有所见,戒心便去了几分。
“今日口令是:镇海扬波!
别忘了!”
那队将官说道,算是初步认可了他们的身份。
“丹徒城四门戒严,你们这样进不去。
先跟我们去前面临江铺,那里有我们的哨卡,验明身份再说。”“多谢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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