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言一句,我斩你头!”
然後他就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刘浩,直接下令:
“後楼军,转向东,进入河道。
保持肃静,注意脚下。”
说完,他率先向旧河道方向摸去。
八百後楼兵毫不犹豫地转向跟上,行动迅捷而安静。
见这张郁如此一意孤行,刘浩也没办法,最後只得咬牙对部下挥手:
“跟上!
都跟上!
别掉队!”
於是,队伍继续转向东,绕过这一团光亮的篝火带。
一进入河道,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头顶是稀疏的枯芦苇和杂草的剪影,两侧是高出河床的土岸,有效地隔绝了外围篝火的大部分光亮。
脚下是松软的淤泥和浅水,踩上去噗嗤作响,但因为距离保义军营地较远,并不算明显。
张郁走在最前,陌刀暂时收起,一手扶着潮湿的土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
冰凉的河水很快浸透了靴子,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带路和警戒上。
不时有牙兵滑倒或踩进深水坑,发出轻微的声响和压抑的惊呼,但很快就被同伴拉起,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约莫两刻锺,河道开始转向,逐渐向保义军大营方向延伸。
岸上的火光透过芦苇缝隙,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营地里传来的刁斗声也越发清晰。
张郁知道,他们已经非常接近目标区域了。
他示意队伍暂停,自己小心翼翼地扒开一丛枯苇,向外窥探。
只见河道外侧不远处,就是连绵的营帐阴影,无数篝火在营帐间闪烁。
更远处,丘陵的轮廓下,可以看到跑车高大的支架黑影,如同蹲伏的巨兽。
他们已经成功绕过了外围光带,深入到了保义军营区的边缘!
“都头,咱们好像绕到贼军胞阵的侧後方了!”
那名熟悉地形的队将低声道,语气带着兴奋。
张郁点点头,心中计算着距离和方位。
从这里突然杀出,直扑孢阵,确实能打保义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回头看了看蜿蜓的河道和身後漫长的队伍。
黑夜中行军,又在复杂地形,队伍拉得很长,他无法确定後面的人是否都跟上了,尤其是刘浩的衙内兵。
“清点人数。”
张郁对身边的牙兵低声道。
牙兵领命,悄悄向後传话。
等待回报的短暂时间里,张郁伏在河岸阴影中,心脏越跳越快。
也许是过分上头,他甚至能闻到营地方向飘来的牲口粪便味。
过了好一会,牙兵返回,低声道:
“都头,咱们的人,掉了二十六个。”
“刘都头那边,……好像後面有一段脱节了,具体人数不清。”
张郁眉头微皱。
刘浩的部队果然靠不住,他们都是精锐牙兵,又都是靠海,夜盲症的非常少,能行军掉那麽多人,这带的什麽兵?
但他不能再等了,机会稍纵即逝。
“不等了。”
张郁咬牙,发狠:
“後楼军,准备出击!
听我号令,上岸後直扑孢阵,放火,见人就杀!”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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