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大王不祭旗,那督察院的人也要祭,不然他们哪来的威?」
「为父现在不晓得大王点了谁领都察院,这人不同,这杀威就不同。」
「但不论是谁,度支司就是第一个开刀的地方。」
「为什麽?
因为钱粮是命脉,也最容易出问题,最容易找到藉口。」
「杜琮这个时候被外放,是因为大王念旧,也是因为需要稳住一部分人心。」
「但接下来,督察院必然要抓几个典型,狠狠处置,才能树立新规矩的权威,才能让大王看到他们的能力。」
听到这里,董光第声音发颤:
「父亲的意思是……督察院会拿我开刀?」
董公素骂了句:
「我有说这句?
就你这鸟胆!」
「我还在呢,谁敢动咱们家!」
「但你经手过江州和汆,军粮转输,前後拿了六万贯,这就是把柄。」
「要是遇到不灵醒的,可能还真会拿你开头!」
「毕竟你算是外戚,又在度支,还确实拿了钱。」
「处置了你,既能显示法度森严,又能敲打其他勋贵、外戚,还能给大王一个交代。」
「何乐不为?」
「更不用说,咱们董家这些年爬得太快了,你在度支,为父在盐铁、你罗叔在茶马,还有杜宗翰在市舶。」
「咱们这些人,不管咱们自己怎麽看,人家就觉得咱们这些是董家党,上头就是你妹妹!」「说个不夸张的,人家都觉得是我董家看着吴藩的钱袋子呢!」
「树大招风,更不用说这杜宗翰还这麽跳!」
「取祸有道啊!」
董光第脸色煞白,他政治斗争经验严重不足,当下慌神说道:
「那怎麽办?
父亲,咱们把钱退回去?
或者……主动向大王请罪?」
「糊涂!」
董公素低喝一声:
「现在退钱,岂不是不打自招?
主动请罪?
你以什麽名义请罪?
说你收了六万贯不合规的茶钞?
那这六万贯怎麽来的?」
「这不是你一个人事!」
「你一退钱,那是把整个度支司、甚至可能牵连到盐铁司、市舶司的一大批人都拖下水!」「到时候,就不是督察院查你,而是所有人都会视你为叛徒,欲除之而後快!」
「大王就算想保你,也未必保得住!」
董光第彻底慌了: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坐等督察院来查?」
董公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督察院现在人手还没配齐,这一次主要还是看吴玄章到底掌握了多少,他的刀到底想砍向谁。」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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