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喉咙发堵,说不出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他一碗一碗地倒,一碗一碗地敬。
有人一饮而尽,豪气干云;有人小口啜饮,细细品味;有人将酒含在口中,久久不舍咽下。
画师们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下这一张张面孔,年轻的、沧桑的、憨厚的、锐利的,每一张脸上,都有视死如归的平静。
在他的身後,同样端着酒的党守肃忽然单膝跪地:
“大王,末将有个请求。”
“说。”
“末将……想亲自带队。”
党守肃抬头,眼神坚定:
“这五百跳荡,大多是末将带出来的兵。
末将熟悉他们,他们也信服末将。
此去独松关,末将愿为先锋!”
赵怀安皱眉:
“你是卫将,岂可轻涉险地?”
“正因为是卫将,才更该去。”
党守肃道:
“大王常说,为将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
末将不能让他们去送死,自己却躲在後面。”
赵怀安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准。”
党守肃大喜,仰头饮尽碗中酒。
这时,一旁李师泰忽然也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王,末将也有个请求。”
赵怀安看向他:
“你也要去?”
“是!”
李师泰大声道:
“末将想加入跳荡队!
哪怕当个小卒也行!”
赵怀安愣住了:
“老李,这不是儿戏!”
“大王放心!”
李师泰咧嘴一笑:
“我李师泰死不了!
就算死……”
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武士们,又转回头,对赵怀安喊道:
“就算死了,那和大王也能在烈士陵园见!”
“来世还要和大王做兄弟!”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赵怀安怔怔看着李师泰,看着他在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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