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面黄肌瘦,穿着仓管服饰,正是北仓管库王时味。
“王时味!”
钱镒冷冷道:
“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王时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都衙饶命!
都衙饶命!
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
“说!”
成及一脚瑞在他背上。
王时味哭道:
“是……是董公的人。
年初,董公派了心腹来杭州,说越州缺粮,要借粮。
都押衙您当时不在,是……是都虞候赵致远答应的。”
“赵致远?”
成及皱眉:
“他一个都虞候,哪有权力动军粮?”
“赵虞候说……老帅有命,咱们哪有不听从的道理?”
“他还说……说这事已经禀报过都押衙你了。”
钱镒怒极反笑:
“禀报过我?
我何时听过此事?”
王时味磕头如捣蒜:
“小人不知!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赵虞候让小人每晚开仓,董公的人用船从水路运粮,一夜运走五百石。
运了……运了快一个月。”
“一个月?”
成及算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一万五千石!
可你说粮仓空了五万石,还有三万五千石呢?”
王时味颤抖道:
“还有……还有被城里几家大户买走了。”
“买走了?”
钱镒一拍案几,大骂:
“狗胆!
军粮也敢买卖?
说!
哪几家?”
王时味报了几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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