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棱昂首:
「斩断的是叛徒,保全的是我军!」
「保全?」
钱缪苦笑:
「你斩了董隋,越州军如何肯服?
就算徐章等人暂时归顺,心中岂无怨恨?
一旦战事不利,他们必反!」
杜棱却道:
「使君多虑了。
越州军士卒皆明事理,晓得与我军坚守阵地才是对越州的保全,而那董隋贪生怕死,必不会为其报仇。」
钱缪摇头,不再言语。
他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杜棱这一刀,已斩断所有退路。
「报!」
又一名牙兵冲进来:
「越州军各部将求见!」
钱缪深吸一口气: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徐章等七八名越州军将领走进大帐。
他们个个甲胄不整,面色惶恐,见到董隋首级,难忍悲愤之色。
徐章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使君!
董使君他犯了大错!」
钱缪上前扶起他,沉声道:
「徐将军,董隋之事,我已知晓。」
「杜都头夜袭黄鹤山,斩董隋,是因董隋已与保义军勾结。
此事证据确凿,你等可愿查看?」徐章摇头:
「不必了。
董使君……董使君确实有异心,有负大王托付。」
「他今日召集我等,言越州军选择坐壁上观,不参与此战。」
「末将等虽觉不妥,但军令如山,只得遵从。」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董使君已死,末将等愿听从使君调遣,共抗保义军!」
钱缪心中稍安,但仍有疑虑:
「越州军武士可服?」
徐章道:
「不愿战的已经都溃下山了,留下的,都深明大义。
况且,兄弟们知道,保义军虎狼也,今日在此死战方休,正是为身後家眷田宅,必效死!」
钱缪点头:
「好。
徐将军深明大义,钱某感激不尽,我要是能活,必向你家大王禀告实情,保你做刺史!」「谢使君!」
徐章等人拱手退下。
帐中又只剩钱缪、顾全武、钱铎和杜棱父子。
钱缪望着杜棱,缓缓道:
「杜棱,你擅自行事,虽事出有因,但军法如山。
你说,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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