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棱却不服软,还是昂首回道:
「末将违令,当斩!」
在他一旁,杜建徽听了这话,拽着他父亲的袖子,急道:
「父亲!」
杜棱摆手制止:
「建徽,不必多言。
我既敢做,便敢当!」
钱缪沉默。
杜棱是军中老将,忠心用事,今日之举虽鲁莽,但确是为大局计。
若斩杜棱,军心必乱;可若不斩,军法何存?
而且那些越州军就算再不说,可不杀杜棱如何能向他们交待?
两难,又是两难。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喧譁声。
竞然是顾全武匆匆走进,身後押着一人,正是那袁邠!
「使君!」
顾全武沉声道:
「此人乃越州军袁邠,之前就是他作为保义军使者上黄鹤山,末将将此人拿来审讯,他供认,确是奉赵怀安之命,上山招降董隋!」
袁邠被押到帐中,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镇定。
他看了一眼董隋首级,眼中闪过一丝悲色,随即擡头直视钱缪:
「钱使君,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钱缪盯着他,缓缓道:
「袁邠,你本是董隋部将,为何投敌?」
袁邠冷笑:
「末将从未投敌。
只是看清大势,劝董将军明哲保身罢了。」
「钱使君,你困守孤山,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如何能胜?」
「董使君选择作壁上观,是为保全越州军儿郎性命,何错之有?」
「而你呢?
明明势穷,还一意孤行,负隅顽抗,是为了什麽?
为了麾下杭州军的性命吗?
怕是为了你一己私利!」
「到时候,你麾下那些信你爱你的兄弟们都死光了,你钱使君倒是可以选择投降,到时候就算没了权势,不失为一富家翁。」
「这麽比,董使君不晓得比你高尚到哪里去!」
「只可惜,高尚的人总是这麽活不长。」
袁邠一番言辞,炮语连珠,说得帐下杭州将们脸色大变。
那杜棱更是怒喝:
「住囗!」
「叛徒还敢狡辩!」
袁邠却看向杜棱,眼中满是讥讽:
「杜都头,你斩董使君,自以为立功,实则断绝生路。」
「越州军虽暂时归顺,心中岂无怨恨?
一旦战事不利,必反!
届时,你就是钱使君的掘墓人!」「你!」
杜棱拔刀欲斩。
「且慢!」
钱缪擡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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