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君福,你带五十人,为右翼。
高渭,你带三十人,跟我居中。
其余人,殿後。」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没有鼓角,没有旌旗,只有沉默而迅速的准备。
有人检查马具,有人磨利刀槊,有人将最後一点乾粮塞进怀里,有人给战马喂上最後一把草料。
钱缪也穿上另一套甲胄,那是他做石境都副都头时穿的甲胄,随在他身边最久,连护心镜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戴上兜整,系紧束甲绦,提起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马槊。
槊杆是硬木所制,漆色斑驳,握柄处被磨得光滑。
槊锋三尺,寒光凛冽,刃口有几处细小的缺口,那是无数次劈砍留下的痕迹。
外面,马绰亲自为钱缪牵来战马。
那是匹枣红马,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钱缪摸了摸爱马的鬃毛,後者打了个响鼻,前蹄轻刨地面。
「使君!」
马绰看着他:
「咱们怎麽打?」
钱缪望着山下,缓缓道:
「直冲中军。」
「中军?」
鲍君福皱眉:
「那可是赵怀安所在,根本冲不进的。」
「就是要打最硬的。」
钱缪说:
「咱们人少,怎麽打也就是那样!」
「所以要看怎麽死!」
「我钱胶要死在冲向赵怀安大纛的方向!」
「所以打正面!
冲中军!」
听了这话,高渭咧嘴:
「使君说得对!
要死也得死得热闹点!」
钱缪看了他一眼:
「高渭,你怕不怕?」
高渭拍拍胸囗:
「怕?
我高渭当年当逃兵,是因为看不惯那些长安的贪官!
今天能跟着使君打这仗,死了也风光!」钱缪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牵着马走到队列最前,槊锋前指:
「开寨门。」
沉重的寨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是下山的路,蜿蜒曲折,直通保义军大营。
钱缪第一个策马出寨,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嗨嗨」的声响。
身後,二百余骑依次跟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甲胄碰撞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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