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营都设蹴鞠场,每日操练结束後,士卒们可以自由蹴鞠。」
他顿了顿,补充道:「听说保义军还有蹴鞠联赛。
各营之间比赛,胜者有赏。
每年的冠军营,赵怀安会亲自赐酒。」
吴镣在车内看了一会,没有回他,最後喃喃说了句:「保义军————」
「连休息时都在训练。」
马车继续前行。
蹴鞠场後面是一处跑马场,这会正赶上一队骑兵操练。
只见数百骑飞豹骑披重甲,持长槊,在场上纵横驰骋,杀气凛然。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为首一员猛将,虬髯怒张,正是李重霸。
「那就是李重霸。」
前面引路的王茂章认出後,主动介绍,并用羡慕的口吻说道:「臯亭山一战,就是他率飞豹军擒钱鏐,威震两浙。」
吴镣和罗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惧。
这样的猛将,越州谁能抵挡?
马车继续前行,终於来到杭州城下。
杭州城墙高大坚固,但此刻城墙上插满了保义军的赤色旗帜。
城门大开,百姓进进出出,秩序井然,仿佛这里本就是保义军的城池。
罗业看到这一幕,虽然心中有投靠保义军的想法,但还是颇为难受:「大王和钱帅对杭州百姓不错,没想到他们倒是这麽快就习惯了。」
王茂章扭头,噗嗤一笑:「有多好?」
「能比得上给他们带来太平之世吗?
这无论是老百姓还是那些土豪,不就求个安安稳稳?」
「这个是你们或者钱谬能给到的?」
吴镣、罗邺心中苦涩,不说话了。
乱世中,实力不如人就是最大的罪啊。
而吴镣则是想得更多。
杭州算是被高彦给开门陷落的,钱鏐是能得人的,他麾下尚且有这般人。
大王虽也善抚吏士,但大厦将倾之下,就算他不做高彦,想做高彦那样背主之人的,又会少吗?
马车穿过城门,进入杭州城,行人如织,看不出刚经历过战乱。
只有偶尔走过的保义军巡逻队,提醒人们这里已换了主人。
「吴公————」
罗邺忽然抓住吴镣的手,声音极低:「大势已去,不可挡。
我等要忠人事,但也不可不为家族子弟考虑啊!」
吴镣看着他:「罗司马的意思是————」
「吴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
越州弹丸之地,岂能抗衡?
我们此来议和,不过是尽人事。
但事後————该为自己考虑。」
吴镣沉默片刻,缓缓道:「罗司马所言,我明白。
但我是不会变的,但我不会拦着你。」
罗邺不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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