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镣话是这麽说,可他又哪里敢?
吴王和他见过几次,对忠诚志士看得非常重!
他要是在为董昌做事时投靠吴王,吴王对他的评价必然会低,最後可能还得不偿失。
本来,他是想让吴镣出这个头的,可不知道是这人本性如此,还是摸清了吴王的脉,真就立着个忠字。
马车最终停在原杭州刺史府,现在是吴王行院。
门前守卫森严,背嵬牙军持戟而立,杀气凛然。
王茂章先入内,片刻後,他出来,邀请:「两位使者,请。」
行院节堂内,赵怀安坐在主位,两侧站着郭琪、张歹、张龟年等文武。
他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身简单的葛布袍,但气势威严,不怒自威。
吴镣和罗业走进暖香阁,躬身行礼:「越州使者吴镣、罗邺,拜见吴王。」
赵怀安擡手:「免礼,坐。」
两人在下首坐下,自有背嵬奉上茶。
但吴镣哪有心思喝茶?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吴王,我奉陇西郡王董公之命,前来议和。」
赵怀安淡淡道:「议和?
董昌想怎麽和?」
吴镣道:「董公愿去王号、去旌节,奉吴王为主,永为藩臣。
越州八州之地,尽归吴王,董公只求保留越州一城,安度晚年。」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吴王应允,董公愿献钱二十万贯,粮草五十万石,以资军需。
越州八州百姓,也可免遭兵祸。」
节堂内一片寂静。
保义军将领们都看着赵怀安,等待他的决定。
赵怀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吴君,你觉得,我为什麽要和?」
吴镣一愣:「吴王的意思是————」
「我大军南下,势如破竹。
杭州半月而下,睦州传檄而定。」
「如今越州已是瓮中之鳖,我只需一鼓作气,便可拿下。」
「既然如此,我为什麽要接受董昌的条件?」
吴镣心中发紧,但面上保持镇定:「吴王,军争之事,胜负难料。
越州虽小,但城高池深,军民一心。
若吴王强攻,纵然能胜,也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吴王志在天下,当知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若吴王能接受议和,不费一兵一卒而得浙东八州,岂不更好?」
赵怀安笑了:「军民一心?
吴君,你是觉得我保义军黑衣社是浪得虚名的?」
吴镣硬着头皮:「确定。
董公在越州一年善待百姓,安抚吏士,深得军民效命。
若吴王来攻,越州上下必誓死抵抗。」
「是吗?」
赵怀安看向郭琪:「老郭,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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