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天下,谁拳头硬谁就是耶耶。」
「朝廷?
朝廷算个屁!
长安那个皇帝,还不是王重荣立的傀儡?」
这话说得露骨,厅中气氛顿时尴尬。
王铎这个时候绷不住了,他都是长安天子任的,天子是个屁,他是什麽?
於是,他放下酒杯,淡淡道:
「小郎君,口不择言!」
「须知天下事,非只凭武力。
朱全忠能成势,自有其过人之处。
轻敌者,必败。」
乐从训却是满脸不屑,回骂道:
「你对朱全忠推崇备至,对那赵怀安也是高赞有加?
但你王铎自己不过一条老狗,黄巢的手下败将!
所谓英雄惜英雄,狗一般的人自然爱狗一样的人物!」
王铎终於动怒,他直视乐从训,一字一句道:
「小儿辈,安知天下英雄?
吴王用兵,鬼神莫测;治国理政,井井有条。」
「你未曾亲见,便敢妄加臧否,真是坐井观天!」
「年轻人,你还是不要那麽狂!」
这话说得极重。
乐从训脸色涨红,猛地站起:
「你!」
「够了!」
乐彦祯拍案而起:
「逆子,滚出去!」
乐从训狠狠瞪了王铎一眼,拂袖而去,李山甫连忙跟上。
宴席不欢而散。
宴罢,王铎一行被安置在馆驿。
乐从训回到自己院中,怒气未消,李山甫跟了进来。
「老李,你也看到了!」
乐从训摔碎一个酒杯:
「那老东西,竟敢当众羞辱我!
什麽「少年人血气方刚,分明是说我无知!」
李山甫关上门,低声道:
「使君息怒。
王铎确实可恨,但他今日所言,也提醒了我们一件事。」
「什麽事?」
「钱。」
「使君你看王铎那车队,那些箱笼,那些女眷身上的珠宝……这王铎虽失势,但家财丰厚。
若我们能得之……
乐从训眼睛一亮:
「你是说……」
「使君不是要组建「子将吗?
正需钱粮、甲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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