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彦祯怒问。
乐从训跪地:
「父亲明监,孩儿那日确实去打猎,但绝未劫杀王相,定是那些盗匪所为。」
「放屁!」
乐彦祯一巴掌就抽了过来,骂道:
「高鸡泊的盗匪,哪有能力劫杀三百余人?
还有那些甲仗、弓矢,分明是军中之物!」
乐从训低头不语。
李山甫此时进来,拱手道:
「节帅息怒。
事已至此,追究无益。
当务之急,是如何向朝廷交代。」
乐彦祯颓然坐下:
「如何交代?
王铎是朝廷元老,虽失势,但名望犹在。
如今死在我魏博境内,朝廷岂会善罢甘休?」李山甫阴声道:
「节帅可上表朝廷,称王相遭盗匪劫杀,我魏博已派兵剿匪,但匪徒已逃窜无踪。」
「如今朝廷深陷内乱,长安那个天子还要对付成都那个天子,岂会为了一个死人,得罪我魏博?」乐彦祯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也只能如此了。」
说完,他又踢了一脚孽子,骂道:
「你这逆子,迟早要被你害死!」
此时的乐彦祯还不晓得自己是一语成谶。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让幕僚立刻写表,上书朝廷,将责任推给盗匪。
表文中称:、
「王相途经魏博,彦祯礼遇有加。
不料离境後,在高鸡泊遭悍匪劫杀。
彦祯闻讯,即派兵剿匪,但匪徒已遁,追之不及。
痛哉!
惜哉!」
长安朝廷接到奏表,一片譁然。
但正如李山甫所料,如今的长安朝廷,完全依赖王重荣供养。
王重荣本就不喜王铎,如今王铎死了,他反而松了口气。
皇帝召集重臣议事。
王重荣率先开口:
「陛下,王相遇害,臣等痛心。」
「但魏博奏表称是盗匪所为,乐彦祯已派兵剿匪。」
「如今朝廷多事,不宜深究。
可下诏切责乐彦祯,令其加强境内治安,勿使再发此类惨案。」其他大臣见王重荣如此说,也不敢多言。
於是,朝廷下诏:
「魏博节度使乐彦祯,治境不严,致王铎遇害。
切责之,令严剿盗匪,以安地方。」
一纸「切责」,轻描淡写。
其实下朝後,也有幕僚问王重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