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播本部兵马,分为三部,分别由陈播之义子陈武、部将徐金、副将李整统辖。
而三部又皆归张谏节制。
更妙的是,刚杀完人家陈播,时溥又为陈播举行祭礼。
他亲自到陈播灵柩前拜祭,沉痛道:
「昨日斩尔,乃朝廷大法;今日祭尔,乃我辈私情。」
祭毕,时溥巡视三军,再次犒赏。
牙兵每人赏钱十贯,酒一坛,肉十斤;外镇兵每人赏钱五贯,酒半坛,肉五斤,而陈播旧部,加倍赏赐,每人赏钱二十贯,酒两坛,肉二十斤。
重赏之下,军心渐稳。
保义军营中,赵怀安对时溥的作为全程冷眼旁观。
他初时还不晓得这些事,毕竟那是人家军中内务,他如何能晓得。
可当陈瑶当众被杀,赵怀安就全明白了。
这就是权力脏的地方,就是构陷迫害,无中生有,最後杀一儆百。
所以,赵怀安对赵六叹道:
「时三郎这人果然是枭桀,手段是狠啊!」
「但这样酷烈手段,反是给他的儿子留祸啊!」
「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时溥今日以诈术杀陈播,以酷烈手段夺兵权,看似稳住了局面,实则埋下了滔天祸根。」
赵怀安站在营帐门口,望着徐州军大营的方向,无奈摇头。
历史总会有这样一群人,他们被自己的欲望和执念遮蔽了眼睛,越是努力,却越是向他害怕的那个结果靠拢,这就是自我实现的预言,颇有点宿命感。
但宿命到底是怎麽来的呢?
真的是那个果吗?
难道不是你从一开始选择了那个因吗?
这就是凡人畏果,菩萨畏因,没有看破历史和命运的智慧,再挣紮,也是如网中鱼一样,越挣越紧!
但赵怀安有菩萨果,可咱们六耶还是普通人呢,这会不解:
「大郎,时溥杀了陈播,夺了兵权,又重赏三军,军心不是稳住了吗?
怎麽说是埋祸?」
赵怀安转身,走到案前坐下,示意赵六也坐。
「老六,你想想。
陈播在徐州军中是什麽地位?」
赵六想了想:
「陈蟠是时溥的老兄弟,从西川就跟着他,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
听说很多牙兵都服他。」「对!」
赵怀安点头:
「陈蟠不是普通将领,他是徐州军的元老,是时溥创业的夥伴。」
「这样的人,时溥说杀就杀,用的还是构陷的手段。」
「那些跟随陈蟠多年的部将,那些敬重陈播的士卒,心里会怎麽想?」
「他们会想,陈瑚这样的大将,说杀就杀,那我们这些人呢?」
「今日你时溥重赏我们,明日会不会也找个藉口杀了我们?」
赵怀安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时溥杀陈播,用的是私通朱温的罪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