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可把李师悦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抽出刀砍了孙泰,但他不敢动手。
因为他忽然发现,其他徐州将领全都默不作声,他就是再迟钝,这会也晓得了。
这帮蛋皮,指着自己作这个出头鸟呢!
吴王是真会杀人的!
这个时候争有什麽?
难道死後的时候在碑上写一句:
「罪在吴王!」
於是,李师悦也只是又哼了句:
「就算如此,我部正面攻坚,你部作甚?
作壁上观?」
那孙泰冷哼,当着众徐州将的面,说了个残酷真相:
「此战是保义军助徐州军,非徐州军助保义军。」
「若徐州军不愿证明血勇,大王会即刻率部撤离战场。
至於时王那边……」
「大王另有书信送达,想必时王自有决断。」
这一句话,直接让在场众人哑然了。
是啊,是他们要保义军助阵,主攻任务他们不扛,难道还让外兵去扛?
那边,张谏终於缓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沉声道:
「孙指挥,非是我等抗命。」
「只是我军新挫,士气未复,仓促强攻朱瑾本阵,恐难奏效,徒增伤亡。」
「可否……可否请赵节帅宽限些许时辰,容我整军备战,或另寻战机?」
孙泰摇头,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军期已定,两个时辰。」
「孙帅也不用担心,我家大王已经令周德兴所部带领我军精锐前出,将为贵军之後备。」
「贵军只需向前,血战一场,也向天下人见证一下徐州人的勇气!」
张谏抿着嘴,不断思量。
不去,赵怀安真可能撤军,坏了和保义军的盟约,时王绝不会饶他;去的话,有保义军精锐压阵,他们也不一定会输。
而且之前没保义军在的时候,他们和对面不也打得有来有回吗?
再加上现在只是败了一场,各部就灰头土脸如此,张谏也憋气,所以也想着趁着这战来一把硬气的。
不然徐州人岂不是被保义军看扁了?
於是,张谏想了後,低声道:
「好!
我接令!
李师悦、张筠,传令全军,即刻调度本兵开拔,目标朱瑾本阵正面!」
「大帅!」
李师悦还想争辩。
「执行军令!」
张谏暴喝一声,须发皆张:
「谁敢再言退,军法从事!」
李师悦咬牙,狠狠瞪了孙泰一眼,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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