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
随後,转身出帐,脚步沉重。
张筠是张谏族弟,唯兄长马首是瞻,自然不说话,抱拳就下去整军去了。
孙泰见状,很是满意,抱拳道:
「张帅明断,此战过後,天下必传贵军威名!」
说罢,他也不废话,便率背嵬武士转身出帐。
马蹄声再次远去,留下帐内一群徐州将领大眼瞪小眼。
行吧,那就出发吧!
很快,开拔的军令就迅速传遍徐州军前军大营,可却是激起一片惶恐:
「什麽?
这天都晌午了,我都以为今日就不打了,这叫咱们两个时辰内攻击朱瑾本阵?」
「那都天黑了,摸黑打啊!
真是疯了!」
「嗨,你没听说吗?
早上左翼刚死了五百骑,高押衙都没了,现在上头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这倒是,这个仇得报啊!」
「但也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吧!」
「明日也能打呀!」
「我看啊,那吴王就是拿我们去垫刀口啊!
从来都是我们驱人家,今日竟然敢驱我们?」
「时王呢?
时王就不管管?」
「管什麽?
没听说吗?
那吴王说了,咱们不打,他就走人!
时王能让他走?」
「妈的,这打的什麽窝囊仗!」
怨气、恐惧、愤怒在营中蔓延,武士们面露惶惶,军官嗬斥弹压,效果甚微。
而那边,李师悦在回到本阵,面对麾下都将的质疑和武士们的骚动,心中更是烦躁。
他索性召集心腹,密议道:
「张帅被赵怀安逼着去送死,咱们不能真把家底拚光。」
「待会接战,前锋让张筠的人顶上去,咱们在後压阵,看情况再说。」
「若事不可为……保存实力为上!」
类似的心思,在不少徐州军中层将领心中滋生。
这支军队本就因连番斩将而士气低落,如今先锋既挫,又被外军强令攻坚,如何还能有心气?
几乎在孙泰离开张谏大营的同时,另一路背嵬传骑也将赵怀安的正式书信送到了时溥位於齐鲁台的中军大帐。
齐鲁台是当年春秋时,齐鲁二公会盟的旧台址,後来被一户豪强家占了做了别业,而现在时溥的中军大营就布置在这边。
他因为身体缘故,既不想在赵怀安那边听令人下伤了自尊,又不能到前线主持军事,所以就落在後面,养伤,也落个清闲。
毕竟,对於赵怀安的军略,他是非常放心的,肯定不比自己差!
这会,在胡床上躺着的时溥,接到了赵怀安的文书,展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文书先是通报了保义军已令韩琼、阎宝阻击费县胡规部,周德兴前出为徐州军後备,李重霸等部牵制王敬武的部署,最後是要求张谏、李师悦两部即刻正面攻击朱瑾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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