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的是一死,是荣耀的时刻,可我却不能以此恩胁迫他们!」
「所以,我会令他们投降,如果他们愿降,只请吴王……饶他们性命。」
说完,刘鄠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赵怀安沉默地看着他,良久,忽然道:
「你既然如此忠义,我不杀你。」
刘鄏擡头,愕然。
「而且……」
赵怀安继续道:
「我允你带着所部,平安回藩。」
此言一出,不仅刘鄏愣住了,连赵怀安身後的众将都面面相觑。
这不是放虎归山?
这……
「为什麽?」
刘鄏忍不住问。
赵怀安笑了:
「诸葛武侯尚有七擒孟获,我赵怀安,难道连这点胸怀都没有?」
他策马走近,俯身看着刘鄏的眼睛:
「你现在不愿降我,是缘分不够。
我相信,等缘分够的那天,你会明白,你的命运到底该是如何的。」「人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命运,非得经历的事多了,才会晓得。」
「而我等得了你!」
说完,赵怀安直起身,挥了挥手:
「去吧。
带着你的人,过河,回青州。」
刘鄏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最终,他深深一揖,转身上马,向着车阵奔去。
车阵内的平卢军士卒见刘鄠平安归来,又惊又喜。
刘鄏也不多言,只下令:
「整队,过河。」
众平卢军惊呆了,但军令如山,很快全军二千武士就列队完毕,然後真就朝着东汶水渡口行去。
而整个过程,外围的保义军没有阻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
而这,依旧给这些平卢军巨大的压力,他们提心吊胆过着河。
刘鄏走在队伍最前,心中五味杂陈。
他回头望去,赵怀安依旧坐在马上,远远望着自己。
这一刻,刘郭忽然明白吴王是什麽人了!
可惜……
而到了对岸,刘鄏才发现,河这边同样是密密麻麻的保义军。
他们列阵河岸,甲胄鲜明,依旧只是静静看着刘鄏的队伍过河,没有任何要半渡而击的意思。
最後,他们甚至还让开了一条通道。
刘鄏带着部下,就这样离开了战场,向着青州方向行去。
东汶水南岸,赵怀安望着刘鄠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赵六凑过来,嘿嘿一笑:
「大郎,额晓得了,你这是用离间计!」
「放刘鄠回去,王敬武肯定怀疑他投降了又放回来,必然猜忌。
到时候刘郭走投无路,只能来投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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