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刘鄠,这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虽然低着头,腰板却挺得笔直。
「刘都头,昨夜使者回去,说你不愿降。」
刘鄏这才擡头,直视赵怀安:
「刘某受太尉厚恩,不敢背弃。」
「厚恩?」
赵怀安笑了:
「那王敬武都将你抛弃在这里了,还对你有厚恩?」
刘鄏沉默片刻,缓缓道:
「恩不在形势,在心。」
赵怀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忽然策马向前,走到刘鄠面前十步处,停下。
身後,数百背嵬精骑同时上前,铁甲碰撞声如潮水般响起。
气氛陡然紧张。
刘鄏看着赵怀安,又看看那些奔来的精骑,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抽出横刀!
刀长三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後,面对数百骑士,他就这样横刀在胸,屈膝,压低重心,做出了一个犁地的刀式!
面对数百精骑,他亮出了刀,一战。
赵怀安夹着马腹,将缰绳拉起,坐骑「呆霸王」愤愤喷了下响鼻,然後停了下来。
看着刘鄏,赵怀安眼中是毫不掩藏的赞赏,他以马鞭指着刘鄏,对左右大笑:
「好!
此人真青州豪杰,合该是我妹婿!」
笑声未落,他身後一骑已如闪电般冲出。
那人身量极大,使一杆二十五斤大铁枪,正是葛从周。
刘鄏见有人冲来,也不畏惧,举刀迎上。
一伸一探,刀枪相交!
「铛!」
一声巨响,刘鄏只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剧震,横刀直接被打落。
他还想再战,葛从周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像拎麻袋一样将刘鄠提起,横放在马鞍前,然後调转马头,奔回本阵。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刘鄏被带到赵怀安马前,摔在地上。
他挣紮着站起,嘴角渗血,却依旧挺直腰板。
赵怀安俯视着他,问:
「现在,愿降否?」
刘鄏摇头,声音嘶哑:
「不降。」
「为何?」
「忠臣不事二主。」
刘鄏一字一顿:
「太尉简拔我於微末,我当以死报之。
今日败在吴王手下,是我学艺不精,无话可说。
只求吴王一事!」
他转身,指向车阵方向:
「我麾下这数千儿郎,都是青州好汉,我受太尉恩,当以死报之,他们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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