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晏、杜标杀安泰时,你在何处?」
「…小………小人在家·……」
「在家作甚?」
「睡……睡党………
朱温冷笑一声:
「你作为安泰下属,不能为上尽忠,又不能在乱时就义,留你何用?」
说完,朱温哼了句:
「杀了。」
话落,两名牙兵上前,拖了县令就走。
那县令这才反应过来,嚎哭求饶,声音凄厉,渐渐远去,最终戛然而止。
堂中更静了。
只有寒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火把摇曳。
朱温这才看向夏侯晏和杜标。
两人跪着,腰板却挺得笔直。
夏侯晏年约四十,面黑须浓,是义成军左厢都虞候;杜标三十出头,是义成军右厢都虞候。
此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夏侯晏……」
朱温缓缓道:
「安师儒待你不薄,为何杀其子?」
夏侯晏昂头:
「安泰懦弱无能,犬子一个,认贼作父,该杀!」
「不杀他,我义成军岂不是成你朱温的狗?
能有活路?」
「活路?」
朱温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投我宣武,不是活路?」
「朱温,你是什麽人?
乱贼耳!」
「我义成军乃官军,岂能在贼下为官?
更不用说,你朱三刻薄真恩,动辄杀人,与其任你宰割,不如放手一搏!」
朱温不怒反笑:
「说得好。
可反我,就不是死路?」
夏侯晏咬牙:
「我义成儿郎,宁可战死,不愿苟活!」
朱温点点头,不再看他们,转向朱珍:
「朱珍,你俘虏的义成军牙兵,有多少?」
朱珍躬身:
「回节帅,约三千。」
「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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