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李克用如今最大的敌人不是节帅,是幽州!」
「如今幽州李匡威初立,正要攻李克用!
此时,李克用本就疲於战事,若节帅能遣使至晋阳,只需言明三点,便可拉拢李克用,作壁上观!」
朱温听着,连忙给郑申续满茶,愈发恭敬。
郑申恭敬,继而道:
「一是,节帅入关只为勤王,清君侧,之後必还政於天子!
撤兵回藩!」
「二是,节帅不取河中地,奉盐池之利以养河东军!」
「三是,节帅功成,愿以天子名义,加封李克用为晋王!
实封晋阳,世镇河东。」
这三句话说完,朱温脸色变化,最後还是问道:
「这二、三条还好,可第一条要是答应了,我岂不是白忙活?」
没想到郑申很是理所应当道:
「此不过是缓兵之计耳!」
「待关中在手,天子在握,届时再翻脸不迟。」
「乱世之中,盟约本就是一张纸。
今日结盟,明日翻脸,寻常事耳。」
朱温沉默,表示不能再同意了!
於是,他再无疑虑,摩拳擦掌:
「好!
先生金玉良言!」
「就按先生说的这麽办!」
可奇怪的是,朱温这边信誓旦旦,那边郑申静静地看着朱温,忽然说了这样一句:
「节帅,我此前说有策献於节帅,可助节帅匡霸天下!」
「节帅不会以为这就是我的献策吗?」
朱温一愣,疑惑道:
「难道这不是先生的计策吗?」
郑申摇头:
「如是这样,我郑申也不过是一庸人,一纵横家而已!」
「如何当得了节帅穿靴披氅的礼遇?」
「我请问,节帅就算得关中,该待如何?
不会以为这就能成霸业了吧!」
朱温此时更加谦虚,深深对郑申下拜:
「请先生一定要教我!」
此时,郑申忽然非常认真:
「节帅!
学生在义成多年,所见皆庸庸之主,学生一生所学,也不过混个寥落惨澹。」
「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今节帅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如刚刚学生说的是霸术,那现在学生要献的,就是这乱世中的霸道!」
「请节帅务必听之,这是学生一生所学。」
此刻,朱温听了这话,竟直接跑到马槽边,直接捧着水,给自己的耳朵洗了又洗,最後才跑到郑申面前,无比虔诚,合掌恭敬:
「先生你说,朱三已洗耳恭听!」
看到这,郑申笑了。
此霸主,吾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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