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门口的粥,得在佛祖面前喝,这才有福气!」
然後,老太太就站在路边,小口小口喝着粥。
热粥下肚,浑身都暖了,脸上也泛起红光。
她看着寺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捧着粥碗、面露感激的百姓,忽然叹了口气:
「这世道,能有这麽一处让人心安的地方,不容易啊。」
王潮默默点头。
其实以前光州的寺庙也施粥,但往往粥稀如水,僧人也一脸不耐。
哪像瓦官寺这般,粥稠料足,僧人慈和,秩序井然。
这背後,恐怕少不了王府的夫人们的支持。
家眷们领了粥,有的进寺烧香,有的在广场边歇脚。
王
潮这些武夫们不便进殿,就聚在寺外一株老槐树下闲聊。
孙大膀子搓着手道:
「这瓦官寺如今可真是气派。」
「我听说,咱们吴藩治下的寺里的田产、放贷的营生,都被王府收管了,如今就靠香火钱和王府补贴过日子。」
「就这样,还能熬这麽多粥施舍,不容易。」
有人接话:
「可不是嘛!
以前这些寺庙,靠放僧债盘剥百姓,利钱高得吓人。
如今大王立了规矩,只准光大钱行放贷,利息有定数,寺庙这碗饭算是断了。」
林仁翰插嘴:
「断了也好!
那些和尚放贷,比地头土豪还狠!」
「十多年前吧,我有个堂兄,借了寺里两贯钱,利滚利还了五年都没还清,最後把田都抵了。」「现在咱们保义军有自己的光大钱行,利息公道,还能存钱生利,哪不比寺庙好?」
说着,林仁翰望向王潮,问道:
「老王,你的军饷是放家里,还是存钱行了?」
众人目光都看向王潮。
王潮笑了笑:
「留一部分家用,大部分存钱行了,比放家里强。
再说,钱行是王府开的,咱们不支持大王,谁支持!」
孙大膀子羡慕道:
「还是王都头阔气,一家三兄弟都是都头、营官。」
「俺那点饷银,刚够养家,存不了几个钱。」
「不过话说回来,这光大钱行真是好玩意儿,咱们当兵的,脑袋别裤腰带上,哪天死了,存在钱行的钱还能留给家里,有凭有据,不怕被人吞了。」
这话勾起众人心事。
乱世当兵,谁不是把脑袋拴在刀把上?
能有个稳妥地方存钱,让家里人有条後路,比什麽都强。
正聊着,有个胖子武士忽然压低声音:
「你们听说没?
最近院里的参谋们,天天点灯熬油,地图铺了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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