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看了後,将老四赵怀宝喊进了宫。
赵怀宝是兴冲冲地进,可看到王兄递来的军报时,脸色不断变化,最後吐出一句:
「锺节帅心是好的,只是办差了事。」
赵怀安挑了下眉头,然後看着自己这个四弟,笑了:
「所以老四你是觉得,只要心是好的,就够了?」
赵怀宝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
「王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嗨,你紧张什麽?」
赵怀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苑里初绽的百花,说道:
「老四,你今年也成年了,在军中也磨链五六年了。」
「今日王兄考考你,咱们用人、看人、断事,是该论心,还是该论迹?」
赵怀宝在自己这个王兄面前,一点不敢有性格,老实道:
「该论迹吧?
毕竞事办成了才是真的。」
「毕竟王兄早年不也说,胜利就是一切吗?」
赵怀安摇头:
「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候咱们都是刀子上舔血,玩命,哪有条件讲虚的?」
「咱们那会要不是够狠,也走不到今日!」
「但现在,这个道理就要好好商榷了!」
「我且问你,一人若是有本事把事办成了,心却坏了呢?」
「就比如李罕之,他打钟传,夺江西四州,能成事吧!
可他这样的人,所为无不是为了自己私慾!」「你说哪日李罕之也投咱们,这样的人,你能用吗?」
「自然不能用。」
赵怀宝道。
「那若是论心呢?」
「有人心是好的,一片赤诚,可事办砸了,损兵折将,害民误国。
这样的人,能用吗?」
赵怀宝迟疑了:
「这似乎也不能。」
赵怀安走回案前,手指着那份从高仁厚大营送来的军报,说道:
「锺传就是後者!」
「你能说他心是错的吗?
要为江西百姓复仇!
也有为自己雪耻!」
「说明这人有底线,有操守!
更要脸面!」
「但他办的事呢?」
「轻敌冒进,中了杨师厚的埋伏,被困丰城,使得南昌一城百姓危在旦夕。」
「如此再看心,你还觉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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