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厚点头,继续道:
「但我杨师厚,也不想骗你们。」
「今日若随我走,前路凶险,保义军在北,诸势力在侧,天下虽大,何处容身?」
「所以,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本无意逃命,是被逼至此。
若你们拥戴我,我必竭尽全力,带大家找一条活路。
但这条路,可能比跟着李罕之更险。」
「第二,这条路,是上天的安排。
本来我已执意求死,却不想一场大雾,一次袭击,使我与你们能聚在这里,这是机缘,也是天命。」
「既然天命让我们聚在一起,那谁再背叛、再内讧,就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第三,我杨师厚不做李罕之那样的暴主,但也晓得他如此做派全因下面军头桀骜,不杀不足以立威!」
「我不想像他那样,但我也不愿意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我要的是能听我发号施令的部下们,而你们要的是能听取谏言的统帅。」
「只要我们心往一处使,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一起在这乱世中求个活路来!」
「但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军令统一,纪律严明。」
「这一点,你们必须要做到!」
「第四,诸位今天决定跟我,就在今天;若後悔,也在今天。」
「一旦决定,便无反悔余地。
志同道合,我们同生共死;志不同道不合,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第五,从今往後,恭敬服从军令,团结一心。
这样做,才能得到上天的庇佑,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五点要求,竖起五根手指,句句铿锵,掷地有声。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不在乎什麽天命不天命的,他们在乎的是杨师厚的坦诚、担当。
杨师厚的人品比李罕之硬多了,最重要的是,杨师厚和他们一样,都不是好人,但心里一定有兄弟们,这就够了。
於是,杨师儒率先跪倒:
「我等誓死追随杨帅!」
「誓死追随杨帅!」
百余人齐刷刷跪下,声音震天。
杨师厚眼眶微热,但他强忍情绪,沉声道:
「好!
既如此,我们就是生死兄弟!
现在,收拾辎重,带上骡马,准备突围!」
「是!」
众人迅速行动,他们本就是军中精锐,动作极快。
一部分打开粮仓,搬运米袋;另外一些则牵出骡马,套上车辕;剩下的收集箭矢,整顿甲械。
不到半个时辰,已聚起三百余人,骡马百余匹,粮车二十余辆。
但杨师厚没有立即走,而是带着十来人直奔後营的一处帐篷,直接掀开帘子入内。
里面,道士陈允升正和父亲陈观收拾行囊,见杨师厚进来,两人都是一惊。
「杨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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