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升愕然。
杨师厚抱拳:
「陈道长,前日帐中为我求情,杨某铭记於心。」
「如今营中大乱,李罕之败局已定。」
「杨某欲带兄弟们另寻出路,想请道长做谋主,共图大事,不知道长可愿同行?」
陈允升与父亲对视一眼。
二人看着帐篷外面已经拔刀的武士们,哪里敢说不?
於是,陈观只能低声道:
「杨帅仁义,我父子愿往。」
「好!」
杨师厚大喜,然後直接问了一个大问题:
「既然道长已为我谋主,那在下不绕弯子,你觉得,我等如今该去何处?」
对此早有想法的陈允升,直接手指点向西北:
「去投朱温。」
「朱温?」
杨师厚挑眉。
「正是。」
陈允升为他分析道:
「其一,朱温坐镇汴州,中原丁口众多,兵源粮秣充足,根基深厚。」
「其二,他正以勤王之名入关,一旦成功,便是匡扶社稷的功臣,大义名分在手,可挟天子以令诸侯。」
「其三,若他占据长安,便是握有两京。
关中天府之国,河汴四战之地,可攻可守,进退自如。」他顿了顿,看向杨师厚:
「最重要的是,杨帅你与保义军多次交手,熟知其虚实战法。」
「朱温若要与吴王争雄,必然急需你这样的人才。」
「而你与朱温早年同在黄巢军中,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算是旧识。
此去投奔,必受重用。」杨师厚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道长所言极是。
李罕之暴虐,难成大事;保义军虽强,但非是我等能依靠的。」
「再说,如今去了,败军之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唯有朱温,正在崛起之时,急需臂助。」
「只是,长安有天子,成都也有,这挟天子以令诸侯,怕是做不到吧。」
陈观在旁边插嘴:
「成都天子令不出成都,也是王建的玩物,纵不能以天子挟诸侯,但能得关中之地,朱温就值得我们投靠。」
「再不行,咱们继续向北,投李克用也行。」
「总之南方将落在吴王之手,我等活路只在北方了!」
杨师厚点头,不再迟疑:
「好,就去投朱温!」
正说着,帐外传来喧譁。
杨师厚走出,只见李铎、何姻二人各带着数十牙兵,匆匆赶来。
「杨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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