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匡威沉默不语,只是抿着酒,并不觉得如何。
「也就是说,咱们幽州,是我朝管控塞外的唯一支点。」
李匡筹继续道:
「当年张仲武张大帅在时,屡次越燕山北征,打契丹、击奚人,威震塞外。」
「後来李可举李帅在位,虽不如张帅那般武功赫赫,但也能稳住局面。」
「可自前年三月,李可举因易州战败自焚,父亲起兵取而代之,再到去年八月父亲病逝,节帅继位………
他叹了口气:
「短短两年,幽州换了三个主人。
内部军心不稳,派系林立,完全无力出兵塞外。
那些契丹人、奚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
李匡威放下酒盏,声音平静:
「你的意思是,咱们幽州对塞外的威慑,已经不够了?」
「有人头硬了?」
李匡筹点了点头:
「是!」
他擡起眼,看着兄长:
「而且头硬的,怕还不是一小撮。」
节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李匡威缓缓道:
「契丹那边呢?
你见到了痕德堇可汗没有?」
「见到了。」
李匡筹冷笑一声:
「痕德堇?
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李匡筹手指点向舆图上营州的潢水、土河流域,那是契丹的核心区域。
「节帅,契丹如今的格局,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遥辇氏虽为可汗,但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共主,真正掌控实权的,是耶律氏家族,准确就是他们族长,耶律撒剌的。」
他详细说道:
「耶律撒剌的,此人雄才大略。」
「他担任夷离堇以来,创铁冶,教民鼓铸,始造钱币,还让契丹附庸开始种地,不再全部依靠放牧。」「还有,他此前已率军大破奚族,俘获七千户,将奚人核心部落纳入契丹的势力范围。
如今,他正持续推进对奚、室韦诸部的整合。」
「他的兄长耶律释鲁,任于越之职,地位仅次於可汗,总知军国事。」
「两人一内一外,将契丹的军政大权牢牢握在耶律氏手中。」
「遥辇氏的可汗,已经彻底沦为了傀儡。」
李匡威皱眉:
「耶律撒剌的,此人年纪多大?」
「四十出头,正当壮年。」
李匡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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