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往东,都是死路。
只有向南,还有一线生机。」
刘建锋不语,忽然,他转过身,看向马殷:
「马殷,你觉得呢?」
马殷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
「节帅,末将不知道。」
「末将只知道,那两千保义军,末将打不过。
如果保义军的主力来了,末将不敢想。」
「而我军不是保义军对手,赵德讙也同样不是!
大家在这里都是死路一条!」
这句话是最後的稻草,彻底压垮了刘建锋心中仅存的希望。
他走回主位,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那就向南走。」
「传令下去,将散出去的部队都集合起来,等人一齐,咱们就全军拔营,向南进发。」
然而,刘建锋不知道的是,他和张佶的这番对话,已经被帐外的牙兵听到了。
那牙兵是姚彦章的族弟。
姚彦章是跟过秦家,跟过孙儒,最後又投奔到刘建锋这边,可谓三姓家奴。
所以其人纵然勇武,但刘建锋始终防着他。
但这份隔阂姚彦章同样能感受到,所以专门在刘建锋身边安插了自己人,就是担心自己哪天被刘建锋喊去砍了脑袋。
而当他从族弟口中听到刘建锋要放弃长沙、向南逃亡的消息时,姚彦章正在自己的帐中喝酒。
「什麽?
向南走?」
姚彦章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去衡州、永州?
那是什麽鬼地方?
那是蛮子的地方!
咱们去那里做什麽?
等着被瘴气毒死吗?」好死不死,和姚彦章一起喝酒的人正是许德勋,和他同样都是三姓家奴。
而他放下酒碗,还劝了一句:
「老姚,你冷静点。
节帅这麽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
其实要是没外人,姚彦章可能骂完了就躺下睡觉了,可这边许德勋就在身边,还来劝了一句,他马上就上头了,於是放开声音,破口大骂:
「有个屁的道理!」
「老子从许州跑到山南东道,已经是够远了!」
「可後面呢?
是一路向南!
越打越远!」
「好不容易在复州站稳了脚,现在他娘的还要往南跑?
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子的家眷还在复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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