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姚彦章分开人群,走到李唐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李唐,你也是咱们许州出来的汉子!
放下刀,我饶你不死。」
李唐咧嘴笑了,他吐了一口血水,轻蔑道:
「饶我不死?
姚彦章,当时咱们从孙儒那边逃出来,赵德諲都不留咱们,要不是刘帅收留咱们,咱们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现在你还造反!
刘帅有什麽对不住我们的?
为什麽?」
就在姚彦章要说话的时候,李唐忽然就举起断刀,向姚彦章扑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七八支步槊便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胸前、腹部、後背,步槊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
李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胡须和衣甲。
他依然举着刀,试图向姚彦章砍去,但那刀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终於滑落在地,他的身体也随之轰然倒下。
李唐,战死。
……
第三进院落的院门被撞开了。
叛军如潮水般涌入。
刘建锋的牙兵们早已死伤殆尽,剩下的几个文吏和婢女,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叛军们无视了他们,直奔正房。
正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姚彦章一脚踹开门,大步走入。
房内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他皱了皱眉,四下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床榻,床榻的帷帐低垂,隐约可以看见床底下有一团黑影。
姚彦章冷笑一声,走到床前,一把掀开帷帐,弯腰向下看去。
刘建锋赫然蜷缩在床底下,浑身发抖。
原来刘建锋根本就没能从後院跑走,他到的时候,乱兵就从後门杀来,於是他只能返回房间,下意识钻入了床底。
此刻,刘建锋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穿着白色的中衣,赤着脚,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节帅……」
姚彦章撇着嘴,轻蔑道:
「床底下,凉不凉?」
刘建锋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彦章!
彦章!
咱们是多年的老兄弟!
你不能杀我!
你不能杀我!
我带着你们回襄阳!
回襄阳去!
咱们不往南走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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